第2章 波澜不惊(第5页)
除了那张六十六万的彩礼银行卡,谢行远父母在敬茶环节当众塞进她手里的个人红包,连同脖子上那套祖母绿高定首饰,价值直接逼近了七位数。
一排排纯金的龙凤镯套在手臂上,金属重量不断磨着她纤细的腕骨,带来一种实打实的沉坠感。
司仪拿着麦克风,用夸张油腻的语调朗读着千篇一律的串场词。
交换戒指的环节,一枚切工完美的鸽子蛋钻戒套进林柔的无名指。
金属与钻石的冰凉触感贴着皮肤,严丝合缝地卡在指节处。
她听着台下双方父母满意的交谈声,视线越过谢行远的肩膀,落在宴会厅紧闭的包浆胡桃木大门上。
敬酒时,顶级茅台的醇厚辛辣气味直冲鼻腔。
谢行远挡在她身前,将递过来的酒杯一一接下,仰头饮尽。
他的保护动作挑不出任何毛病,标准的丈夫姿态,却像是在执行一份天价合同上的免责条款。
这场仪式的排场再大,本质依然不过是一场底层向顶层阶级跨越的资源交接程序。
傍晚时分,黑色的宝马X7驶入市区寸土寸金的顶流富人区。
地下车库的冷风顺着半开的车窗灌进来。谢行远将车停稳,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林柔提着繁重的婚纱裙摆,跟在他身后走向专属入户电梯。
这是谢行远父母全款买下赠予他们的新婚礼物。三百三十平米的顶配大平层,中央空调维持着人体最适宜的二十六度。
林柔推开厚重的黄铜防盗门,入眼是全套法式轻奢风格的开阔空间。
繁复的石膏雕花游走在天花板边缘,鱼肚白天然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璀璨的壁灯。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道与真皮沙发的皮革气味。
这里的每一处硬装软装,都是她这半年里亲力亲为、一点一滴填满的。
全景落地的专属画室、铺着减震垫的独立健身房、全套声学处理的影音室,物质上的供给丰盛到了近乎奢侈的地步。
谢行远将两个皮箱推进客房,转身走进开放式西厨,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玻璃杯壁贴着掌心,温度顺着皮肤纹理蔓延。
林柔捧着水杯,站在空旷奢华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真丝窗帘垂落在地毯边缘,茶几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今早刚换的鲜切洋桔梗。
这里的一切都昂贵、完美、应有尽有。
沙发垫没有一丝褶皱,大理石台面光洁如新,却没有任何两人共同生活磨合的痕迹。
她不知道水杯应该放在哪个茶几的角落,不知道洗手间的毛巾挂在左边还是右边。
那股身处金丝雀笼般的强烈的客居感,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你先去洗澡,奔波了一天,早点休息。”谢行远解开领口的扣子,将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产生了一丝回音。
林柔放下水杯,提着那个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的旧皮箱,走向走廊尽头之中的主卧。
主卧的浴室大得让人发慌。
大面积的防滑灰砖从地面一直铺到天花板。
顶喷花洒洒下密集的水流,冲刷着林柔疲惫的身体。
温热的水汽在镜面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模糊了她的面容。
水流顺着雪白的后背流淌,滑过盈盈一握的腰肢,最终汇入下水道的漩涡。
她关掉水龙头,扯下一条散发着工业柔顺剂味道的崭新浴巾,草草擦干身体。母亲在出嫁前塞进箱子底部的红色真丝睡裙被拿了出来。
布料薄得透光,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滑腻的凉意。
细细的肩带勒着锁骨,领口开得很低,胸前饱满的弧度在这件略显轻浮的睡衣下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