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2(第2页)
“值此联邦千年庆典之际,为感谢诸位将士的坚守与付出,冷瑶小姐特为方队全体成员亲调特饮酒水,以表敬意。稍后,她将亲手为各位奉上。”
下面的方队隐隐骚动起来,不少Alpha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激动的神情——这可是冷大小姐啊!
联邦唯一的SSS级Omega的身份也只是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她是冷家的人。
再抛开背负在她身上的附加身份,本人也是千年一遇的天才——自幼聪慧过人,十几岁就研发了不少专利特效药,如今已经掌控了冷家大部分话语权,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刚到法定年龄就挂上了上议会的名头。
光是上面这几项就已经羡煞旁人了,可偏偏老天就是宠爱她,冷大小姐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人。她是混血,头发乌黑,眼睛却是极浅的冰蓝色,霜雪凝结,不带一丝温度。眼下两颗小小的泪痣,非但没有软化她的神色,反而衬得那张脸更冷了几分。
若说有什么“不足”,便是冷小姐的身量比寻常Omega高挑不少,与当下流行的白幼瘦审美相去甚远。但这反而让她显得更加与众不同,宛若高岭之花,遥遥望去,只可远观不可近攀。
林牧星原本只是无聊想打发时间,没想到真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到现场一阵喧闹,还以为是散场了,本想睁眼,转念一想瑶瑶还没叫她,应该是又宣布了什么福利政策。念头一闪而过,她又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这次是彻底睡沉了。
演讲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散场的时候,应逐星腿都麻了。
所有人陆陆续续从会场离开,林牧星还趴在桌上睡得香甜,冷瑶理都没理她,干脆利落地起身就走。
方队的人大多往更衣室方向涌——被太阳晒了这么久,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浑身都是汗味。冷大小姐马上就要亲手递酒了,这不得抓紧时间收拾收拾,好歹留个好印象。虽然大小姐12岁就跟林少将订了婚约,但万一呢……?
许多Alpha揣着这份心思,心照不宣。
应逐星前进的方向与人群截然相反,她连这身湿透的制服都不想换,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演讲人讲了什么她压根没听,全程走神,盘算着下午去吃什么。不过耳朵突然捕捉到关键词“冷瑶小姐”,倒是清醒了一瞬,意识到大事不妙。
出口就在不远处,应逐星眼睛一亮,迈开腿大步跨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门口密密麻麻围着一圈黑衣保安,人墙堵得严严实实。
“不好意思,上面通知过,现在不能离开,要等冷小姐发完酒之后。”
“通融通融嘛,哥哥——”应逐星夹着嗓子,毫不要脸地说,“我酒精过敏,喝了也是白喝。而且我姐姐要生了,等着我去医院陪产呢!”
保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甜腻调调恶心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个高大帅气的女Alpha,张口就是这种撒娇腔。他低头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消息。
应逐星凑过去问:“是在请示上级,问能不能放我走吗?”
“不。”保安冷酷地回了一句,“冷小姐吩咐过,如果有人要离开,她要知道是谁。”说着把手机对准应逐星,咔嚓,拍了张照片。
应逐星眼皮一跳。搞了半天,这些保安不是官方的人,是冷小姐的私人保镖。好端端一个大小姐,怎么成天学□□那套做派?应逐星心中感叹,联邦的前途一片冰冷啊,好凉快。
她向资本低头了,认命地转身往更衣室走。
乳贴被汗水浸得歪到了一边,她扯下来重新贴好,这才套上紧身衬衫和裤子。随便扣了几颗扣子,领口敞成深v,脖子上扣了条黑色choker。
应逐星整理好服装,悠悠地晃了出去。
会场豪华至极,更衣室都是一间一间的,她这一出去撞上了不少Alpha,他们都用惊诧的眼神望着她,还以为是有Omega混进来了。也有一些认识她的人用鄙夷的眼神望着她,和周围的同伴窃窃私语:“她就是那个废A,我跟你说,她不仅残废,还爱在脖子上戴东西。真恶心,明明只有Omega才会把这种地方遮起来。”
“哈哈,不过也确实可以理解她,毕竟她说不定比Omega还要身娇体弱,腺体被风一吹就要感冒了,真可怜……”
应逐星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得到。这话从她分化后就一直有人说,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别人没腻,她先听腻了。
这种话完全就是刻板印象。Alpha看着风光,力气大、爆发快,但身体其实比Omega还娇弱,耐力差又不抗揍。而Omega由于承担着生育重任,愈合快、耐力高,除了天生力气小外,几乎没有短板。
不过这个社会确实大部分靠Alpha撑着,杀虫需要力气大、速度快的Alpha,而人类赖以生存的虫肉、虫油、虫核,全得从虫身上拿。Alpha掌握了大部分社会资源,凭着这份优势,舆论风向自然也跟着倒向他们,地位被捧得无限高,人人都渴望分化成Alpha。
但应逐星清楚,光鲜背后是另一回事。Alpha死亡率高得吓人,战场上填进去的全是他们。联邦给Alpha各种优待,医疗免费、购房补贴、阵亡了还有高额抚恤金,不仅仅是因为偏爱。
只可惜很多Alpha只想享受福利,并不想承担责任,所以联邦出了一条硬性规定:凡是A级及以上的Alpha,每年必须强制上战场达到一定次数。
所以,冷瑶一定很瞧不起她。
可应逐星实在不想再走一遍老路了——瞧瞧现在独一无二的林牧星,就知道SSS级Alpha在联邦眼里根本不算人,算一种战略资源。
从林牧星分化的那天起,她的人生就被联邦定了型。没接受过文化教育,更别说去上学,因为那是浪费她宝贵的天赋。听说她整日泡在模拟舱里杀虫,联邦规定18岁才能上战场,她15岁就进了虫洞。任务次次全勤,越是凶险的地方越要她冲在最前面,每年的新闻标题永远挂着“史上最年轻的”,她本人似乎也引以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