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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一一丝理智耗尽前,薄引鹤捏着池漪下颌,分开融缠的唇舌。
池漪眉头拧在一起,眼前笼着层红钝的雾,嘴唇张着小口,能看见艳色的舌面。
他像个只知道索吻的小兽,想往上凑,却被捏着脸止住。
池漪眉毛蹙起,有一点点委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问:
“……不亲了吗?”
二人额头相抵。
薄引鹤呼吸克制,眉眼间涌着隐忍的情欲。
“先换衣服。”
该让池漪休息了。
薄引鹤不由分说夺走池漪怀里的威士忌酒瓶,哄着池漪坐正,给他解开调酒师制服的衬衫纽扣。
他像剥竹笋一样剥池漪的衣物,灼热的手指与温度偏低的肌肤相触,像烫烟灰飘到薄冰上,碰到哪里都化出一片水。
池漪没了骨头一样往薄引鹤身上靠,小声哼哼。
这一身衣服,薄引鹤早上是怎么给池漪亲手穿上的,现在就是怎么亲手解开的。
薄引鹤又尽快给池漪穿好睡衣,将他塞进被子里,陪着躺在一旁。
“睡一会吧,我陪着你。”
喝醉的人容易呛到,薄引鹤得看着池漪。
池漪试图把自己整个人嵌进薄引鹤怀里。拱来拱去,总算找到了一个称心合意的舒服角度。
他脑海里疲惫迷茫揉成一团,如闹觉的小孩子,不愿意睡觉。
“……薄叔叔。我想听睡前故事。”
薄引鹤的声音低沉温柔,像醇厚的酒。
“嗯,想听什么?”
池漪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了好久才问:
“你为什么会同意和我在一起啊?”
这哪是睡前故事。
但薄引鹤还是耐心回答:
“因为我爱你。”
池漪皱起眉,不理解。
“为什么爱我?……我有哪一点是能让你爱上的吗?”
他清醒的时候,就想不明白薄引鹤到底喜欢他什么,喝醉了便更想不出来了。
池漪:“领结婚证的时候你还说过,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就和我离婚,让我跟别人结婚。你之前明明不喜欢我的。”
薄引鹤对这与原意偏了十万八千里的解读啼笑皆非,只得温声解释:
“宝贝,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喜欢分很多种,我以前希望你能生活得幸福,只要幸福,不和我在一起也可以。”
薄引鹤怎么会看不出池漪的悸动。
他只是更倾向于将那悸动归因为小孩子不谙世事的新奇,就像第一次和朋友去旅行、第一次瞒着家长去酒吧一样。
只不过,池漪是因为拿到一张结婚证而新奇。
但归根到底,池漪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孩子,不知道结婚证到底意味着什么。
薄引鹤很轻地捏了捏池漪的耳廓。
“你叫我叔叔,我总不能拿着一张结婚证,就要挟你不许和同龄人交往吧?”
池漪浸透醉意的眼睛里,浮起真情实感的疑惑。
“为什么不行?……所以,你为什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