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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一切都在变好。
直到——
直到什么时候呢?
事情的改变并不是发生在某一天。
自那个叫池奕的弟弟回到家后,整个池家都在江河日下。
……
梦境开始下雨了。
这里是池远集团的大楼,池观的办公室。
地毯上,炖盅、电磁炉和食材散落一地。
暗红的是氧化的滚刀块粉藕,白的污垢是排骨凝结的油水。
红白撞煞,噩梦一样。
池观一动不动,托着额头,坐在办公桌后。
整间办公室里死寂。
只有背后落地玻璃窗的雨,湍急如泪水。
前夜里,池观加班到很晚,没吃晚饭。
池漪来给池观送汤。
他惦记着池观口味挑剔,便将在家炖到一半的藕汤半成品带来公司,仔细保温,余下的一半到办公室现炖。
可池观见到池漪后,面露厌恶,不假辞色,冷嘲着让他滚。
池漪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他唇角抖着往下抿,最后只是小声说:“那我把锅留在这里,再炖半小时就可以喝了。你不要忘了。”
池观走到池漪面前,端起炖盅,重重砸到地上。
砰地一声碎响。
碎片四溅,飞起的汤水登时便在池漪手背烫出一片可怖的红痕。
池漪受惊地后退几步。
池观声音冷得要结冰。
“不要成天想着讨好别人,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池漪低着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池漪”站在门边,表情和刚出门的池漪一样麻木,或者更麻木些。
他偏过头去看雨。
无论是踹门还是敲窗户都毫无作用,“池漪”离不开这里,梦境不受他掌控。
突然间,一声压抑的哽咽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死寂。
“池漪”久久未动。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眼珠缓慢偏转,转到池观身上。
池观双手托着额头,手背青筋暴起,肩膀颤动。
哽咽中,大颗大颗的水珠落在办公桌上,
池观像是难以承受一样,猛地用拳头砸上办公桌,发出砰地一声巨响。他仿佛要砸碎自己的拳头,又是沉重一拳抡向桌面。
很快,池观的指骨浮现红色的淤肿。手指颤抖,又无力地攥住。
池观眉头紧紧拧着,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眶通红。
在这只有一人的办公室里,他再也忍耐不了了,像个疯子一样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