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第4页）

沈疏寒摇摇头。

顾昭宁说：“他们说，相府的千金，嫁了个穷酸状元。门不当户不对，迟早要后悔。”

沈疏寒愣住了。

顾昭宁继续说：“我没后悔。现在也不会后悔。以后也不会。”

她握紧沈疏寒的手。

“你是女的又怎么样？你是我选的。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

沈疏寒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笃定。她忽然觉得，那些传言，那些闲话，那些藏在暗处的手——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因为有人站在她这边，有人握着她的手，有人说不在乎。

“顾昭宁。”她开口。

“嗯？”

“谢谢你。”

顾昭宁嘴角弯了弯。

“谢什么？”

沈疏寒说：“谢你不在乎。”

顾昭宁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深一些，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傻子。”她说。

沈疏寒也笑了。

“傻子配傻子。”

两人就那么坐着，手牵着手，看着那盏灯。月亮升起来了，挂在院墙外面那棵老槐树的枝头，又大又圆。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院子都染成银白色。

沈疏寒忽然想，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有这一刻就够了。有这个人就够了。

她靠过去，把头靠在顾昭宁肩上。

顾昭宁没动，让她靠着。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沈疏寒闭上眼睛，听着旁边人的呼吸。那呼吸很轻，很稳，一下一下的。她听着那呼吸，心里的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好像慢慢平静下来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三更了。

夜很深了。

但她们不觉得冷。

因为在一起。

因为手牵着手。

因为有人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