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雨知意(第3页)
桑榆额角冒出细汗,嘴唇变得干涩,小腿微微发抖,她清楚身体要达到极限了,见好就收。
夏为天肩上站了三只药蝶,药蝶煽动翅膀,将画面传递给他。
是桑榆午时未去膳堂,而是一人回房喝了昨夜剩的半壶冷茶。
他眉头微皱,从怀中取出一颗辟谷丹,屈指轻弹,丹药化作无形药气,精准落入她挂在树杈上的水壶。
结束过后,桑榆取下水壶猛灌了几口,清水忽有回甘,一股暖流自胃部扩散,疲惫感消散大半,就连停滞的灵力也被温和冲开。
骸骨喝下后,骨矛成功分化至十二根,最后一根骨矛成型,夕阳恰好穿透矛尖,折射出彩虹光斑。
桑榆愣住片刻,眼中第一次浮现纯粹喜悦,压抑在心中的情绪消散了大半。
树上,夏为天唇角无意识上扬。
药蝶传来急讯:“宗主毒发,需您镇压。”
他最后看了桑榆一眼。
她正仰头喝水,睫毛上沾着汗珠。
夏为天指尖轻划,一缕淡金毒息落入她的影子中。
他转身御风离去,再次咳出血。
药蝶慌张围绕,他摆手:“无妨,比昨日少咳了半口。”
这又何尝不是进步。
暴雨突至。
桑榆无伞,早晨夏为天给她纸条,她完全没放心上。
但好在离药房不算远,只淋湿半身。
她推开房门,甩了甩被淋湿的头发,手腕上的青玉环遇水发出微光,湿哒哒的衣物瞬间被烘干,干得很透彻。
桑榆眼底的诧异只出现了几瞬。
书房还亮着灯,窗纸映出夏为天伏案的剪影。
这么晚了还在忙?桑榆看了眼外头的雨,又看了眼桌前的身影,转身去厨房。
她翻找了半天,找到里面最苦的的苦丁茶。
桑榆故意用冷水冲泡,茶叶未完全舒展,苦味更是上升了一个度。
她端着茶来到书房门前,抬手敲了敲,夹着嗓子:“夫君。”
陌生的称呼,桑榆觉得格外烫嘴,惊得她起了身鸡皮疙瘩。
夏为天提着笔的手明显顿住了,他压住上扬的语调:“进。”
桑榆推门进来,只见他提笔书写,听见动静却笔尖未停,只抬眼看她。
她将茶盏放在桌角,扬起微笑,“夫君,用茶。”
夏为天神情依旧,他自然地伸手去接,对于这个称呼他似乎默许了。
指尖相触,冰凉与暖热相撞。
温差让两人都颤了一下。
桑榆慌乱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度,烫得她以为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