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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烛泪(第3页)
门被推开,月光先于人影闯入房内。
夏为天没有急着进来,他倚在门框上,左手拎着空酒坛,喜服半敞,露出里面染了血的束衣。
酒气混着清苦药香飘入桑榆鼻中,她下意识皱眉,却又立即舒展开。
她端坐在床,神色淡然,没有上前扶人的打算。
夏为天掀起眼皮,他眸中醉意朦胧,却在见到桑榆时清醒了几分。
他瞳孔微缩,视线一直停留在桑榆脸上,似在辨认什么。
夏为天踉跄走近。
门被合上。
他站在桑榆面前,冰凉的指尖抚上她脸颊。
桑榆僵住了,她不敢动。
夏为天的指尖有层薄茧,划过皮肤时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宝物。
他俯下身,呼吸喷在桑榆耳畔。
桑榆忍住了想推开他的打算。
夏为天刚喝完酒,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破碎胸腔里挤出来的,“阿月。”
他顿了下,喉结滚动,“我终于……”
后半句桑榆没有听清。
不知是“等到你”,还是“娶到你”。
但阿月二字,清晰如雷。
敲打在了桑榆心上,她心脏骤停一瞬,袖中的香囊被她死死攥住。
脑海中闪过姐姐手臂的淤青,父亲断臂的虚影,家中的一切。
她悟了。
是替身,是工具,是这场交易里最微不足道的棋子。
所有少女时期对道侣的模糊幻想,在此刻彻底破碎。
原来如此。
日衍宗为何突然联姻,是需要一个替代品。
为何用傀儡拜堂,她不配与他并肩受礼。
为何新房设在药房旁,或许她本身就是一味药材,一味能勉强替代原有药材的药材。
床底下的泡泡渗出荧光泪珠。
妆台的玉簪微微震颤。
桑榆轻轻推开夏为天的手,起身走到窗边。
皎洁的月亮,照亮了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