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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三十五亿年的血仇败给了一个烤红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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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陆云准时出门。今天没穿拖鞋,换了双运动鞋。秦冷月破天荒没送他,只在厨房里喊了一嗓子:“十一点半之前收工,苏青影下午要汇报工蜂二号的推进比。”白夜跟在陆云身后。深蓝工装洗过了,叠痕还在。布鞋踩在水泥路面上,步幅精确到每一步都一样长。这不是刻意的,是她身体的本能。“今天逛三个地方。”陆云边走边说。天工在旁边充当实时翻译,蛋壳躯体颠颠地滚着跟。白夜没答话。第一站:林默的初号机启动坪。启动坪在红星湾东区,露天的。初号机不通电时就支在专用支架上,三米高的玄武记忆合金躯体在晨光下泛着冷调灰蓝色。林默已经在里面了。他前一晚收到陆云的通讯,只有一句话:明早把输出上限从百分之九十二拉到百分之九十五,我给你一组新的神经延迟补偿参数。参数很短,就一串数字。林默花了整晚把参数写进初号机的底层协议。过程中他的精神力场和初号机产生了四次共振闪断,每次都疼到头皮发麻。但第五次启动后,系统稳了。延迟毛刺从0003秒降到了00007秒。白夜说的那个“够敌人杀你七次”的漏洞,连根毛都不剩。陆云领着白夜走到启动坪边缘,隔着安全线站定。“昨天你说他的动力源粗糙。”陆云开口。白夜没否认。她注视着初号机,右手五指无意识地张开又攥紧,这是战斗本能。“林默,百分之九十五,冲一下。”陆云对着通讯器下令。初号机的光学传感器亮了。下一秒,空气被狠狠切开。三米高的合金躯体从静止到消失,没有缓冲,没有预兆。音障在林默身后裂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雾锥,气浪把安全线外的沙土掀起半米高。白夜的头发被气流掀飞。她的瞳孔急速收缩。这不是恐惧,是战斗本能被触发后的极速锁定。但她锁不住。初号机的移动轨迹超出了她裸眼追踪的上限。她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灰蓝色的残影掠过启动坪东侧,在第二圈折返时速度还在攀升。三圈结束。林默停在原位时,启动坪上多了三条深达五公分的合金足迹。空气里全是臭氧和金属摩擦的焦糊味。天工播报数据:“峰值速度47马赫,加速度峰值31g,全程肢体动作流畅度973。这波简直杀疯了!”白夜的右手还攥着。“昨天你说0003秒的延迟够杀七次。”陆云看着她,“现在呢?”白夜松开拳头,指节活动了两下。“可以。”就两个字。但她看林默的角度变了,从俯视变成了平视。对一个自称指挥过七十二个星域舰队的战争纪元指挥官来说,“平视”已是极高评价。陆云没给她消化的时间。“走,第二站。”第二站:月球二号矿坑农场。传送门开在红星湾基地核心区的地下一层。空间锚点一闪,人已在月球。白夜初次走过传送门时,全身肌肉绷到了极限。空间折叠在播种者文明里不是新鲜技术,但折叠精度和能耗比让她多看了锚点设备两眼。月球这边。二号矿坑广场早不是当初搭台子唱二人转的寒酸样了。扩建后的半露天剧场骨架还在,旁边是大片用月壤改良过的温室农场。玻璃穹顶下,绿意盎然。大花正在温室最东侧的一片菜地里翻地。它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海南欢迎你”迷你草帽。六条腿交替发力,每一铲翻出的土块间距误差死守在八公分以内。看到陆云过来,大花的复眼转了转,触角打了个卷儿。这是虫族的招呼方式。紧接着,大花看到了白夜。虫子的反应和人类不一样,没表情变化,没肢体语言。但大花的六条腿同时收紧,甲壳表面的生物电荷护盾在零点二秒内弹到了满功率。这是纯血统的战争本能。星空巨兽和播种者文明之间的故事,写在三十多亿年前的宇宙历史里。具体内容在观察者文明的数据库全是“未解”标签,但基调很清楚——双方绝不是朋友。白夜的反应更快。她在看到大花的第一眼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呼吸频率骤降,心率从六十七飙到一百零三。右脚后撤半步,重心压低,双手呈半握。这是播种者格斗体系中应对大型生物的标准起手式。虫族高级单位!这个信息在白夜的神经回路里拉响了写进基因的警报。她沉睡前的最后一场战役,对面就是虫族。三十五亿年过去了,身体还记得那种切骨的仇恨。“天工。”陆云站在两者之间,语气闲散,“告诉大花别慌,这位是友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顺便告诉白夜,大花是咱们的全职翻地专员,月薪红壤三百公斤。”天工两边翻译。大花先撤了防备。它的护盾功率缓缓降下来,触角迟疑地探了探。接着它做了一件让白夜彻底宕机的事。大花转身爬向温室角落的一个保温箱。打开箱子,用前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烤红薯。大花横跨菜地,走到白夜面前,把烤红薯递了过去。从它复眼反射出的信息素光谱,被天工解读为:“给你吃。”白夜的格斗起手式僵在半空。一只虫族的高级战斗单位,戴着草帽,在月球上种菜。然后递给一个播种者的战争指挥官一个烤红薯。这画面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白夜的战斗姿态在三十秒后全面瓦解。不是因为她判断大花没有威胁。而是因为大花递红薯的那个动作,小心、笨拙、触角尖端微微发颤。这些东西没写在任何虫族的行为模式里。她的基因数据库里找不到对应条目。她接过了红薯。没吃,但接过了。“走。”陆云已经往前迈步,“最后一站。”白夜跟上时,回头看了大花一眼。大花正蹲回去继续翻地,草帽歪了也没扶。天工在后台飞速记了一笔:【红薯外交,格局彻底打开。三十五亿年的仇,一个烤红薯进入和谈流程。建议追加研究红薯外交的可行性。】第三站。二号矿坑门房。破木门半掩着,门口的向日葵长势喜人,花盘比成年人脸还大。旧搪瓷盆搁在窗台下面。王大爷照例瘫在竹椅上,蒲扇挡着脸打盹。陆云停在离门房十米远的位置。“看看那个老头。”白夜的脚步在十二米外就停了。不是陆云拦的,是她自己停的。白夜的身体比她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那双在三十五亿年前横扫星域的腿,在距离那扇破木门十二米处生了根。膝盖以下的肌肉群在同一时刻锁死。脚底板透出的压力把月球表面的玄武岩碎屑生生压成了粉末。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冷汗。三十五亿年来第一次出冷汗。不是“播种者”这个称谓带来的敬畏,她在意的从来不是符号。是那扇破门。准确地说,是破门后面那个歪在竹椅上打盹的老头周围的……空间。白夜的战场感知力是碳基生命的天花板。在播种者文明的序列里,她是最高级别的感知型战斗单位。她能“看”到引力线的走向,能“听”到空间褶皱的频率。这些能力帮她活过了七十二场星域战争。此时,她的感知力在脑海中疯狂拉响防空警报。不是遇到强敌的警报,那种她熟。这是一种从未触发过的机制。本能在告诉她:前方的事物超出了你的生存计算框架,数据不成立,结论不存在,直接退出分析!王大爷周围半径两米的空间是“空”的。不是没有东西,是那片空间的规则不属于这个宇宙。引力常数、普朗克尺度、时间的流向。全部在那两米范围内变成了未定义。白夜打过恒星级的怪物。打过能吃掉行星的虫群母体。打过用引力波当武器的硅基舰队。没有任何一个敌人能做到“让物理法则在自己身边失效”这种事。因为这不是武力。这是维度上的绝对碾压。就好比一张纸上画的士兵,抬头看到了拿着橡皮的那只手。白夜的膝盖弯了一下。不是跪,是腿软。纯粹的、生理意义上的、来自基因最底层的腿软。她在三十五亿年前服务的“最高议会”,那六位被她视为神明的存在。在她的战场感知里也不过是“极其强大”。有量纲的,可以估算,可以在心里排个大概的序列。面前这个老头,完全超出了量纲。蒲扇晃了晃,王大爷翻了个身,继续打盹。白夜僵在原地,脖子后面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滑。陆云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看够了?”白夜没回头。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磕绊:“他……他是什么级别?”天工翻译完,陆云咧嘴乐了。“没级别,就一门卫。”“月薪红壤三百公斤——不对,那是大花的。”“老头是退休返聘,工资走红星厂的老标准,月薪三百六。”这句话杀伤力太大,白夜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视线从门房上撕下来。回程路上,她一句话没说。传送门回到红星湾。走出传送室的走廊里,天工的蛋壳在前面滚,陆云慢悠悠地踱步。白夜落后两步,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吃的烤红薯。“陆云。”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发音还有点生,声带对地球语言的适应性不够,把“云”字咬重了些。“你问过我凭什么指挥。”白夜说,“现在我的问题是——你凭什么指挥?”陆云回头看她。“谁说我在指挥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那根被蹂躏了好几天的烟在指间转了一圈。“我就是个搞技术的。”“技术到位,他们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活。”“我要是指挥得了那老头,那才是见了鬼了。”白夜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天工的传感器捕捉到,她攥烤红薯的力度减轻了百分之四十。要知道以她的握力,这红薯之前没被捏碎,纯粹是因为战斗训练的反射——永远留余量。走到走廊尽头,白夜停下脚步。“那个虫子。”她说。“大花。”“它以前……应该杀过很多人。”“没了解过。”陆云说的是大实话,“但它现在翻地翻得挺好。效率是工程机器人的十一倍。”白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薯。表皮烤得焦黄,温度刚好。她掰开红薯。里面金黄色,冒着热气。咬了一口。咀嚼的过程很慢。白夜的味觉系统比地球人灵敏五十倍以上,每一种分子在她的舌头上都有清晰投影。但她嚼得慢,不是在分析成分。天工扫了一下她的生理数据。心率六十四,比坐在陆云家吃红烧鱼时还低。天工在“好东西”文件夹里斟酌半天,新建了一个词条:【远古大姐吃红薯】。备注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定稿:【这不是在吃红薯。这是在吃三十五亿年没吃过的东西。那个东西叫什么,我还没学会。】当晚,白夜在隔离单间的行军床上躺了下来。三十五亿年来第一次躺下。她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有个小孩的涂鸦。上一批住这间的研究员有个六岁的闺女,搬走时没擦干净。画的是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房子旁边一棵树,树下一个火柴人。白夜看着那幅画,眨了眨眼。闭上了眼。天工没记录。这种时刻不该变成数据。它只是在门口蹲了一夜,把走廊灯调暗了两个色温。:()退婚后签到,美女厂长堵门求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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