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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潮(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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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陆柏年的声音有些哑,“我真的很像在犯罪。”

陆予琛笑了一下,弯下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你犯什么罪了?”

“你自己知道。”陆柏年的手放在他的腰侧,掌心贴着他的腰,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他的拇指在他腰侧画了一个很小的圈,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感受,根本不会注意到。

陆予琛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颈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下——牙齿碰到皮肤、然后舌尖跟着舔过的那种咬。陆柏年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他的手从陆予琛的腰侧猛地收紧,指节用力到发白。

“予琛。”声音变了,比之前更低,带着一种紧绷。

陆予琛从他颈窝里抬起脸,看着他。陆柏年的耳朵红透了,不只是耳朵,脖子也红了,从衣领一直红到喉结下方。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是暗的、深的、像一潭被搅动了的水。

“你不要太过分。”陆柏年说。声音在试图维持严肃,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他的嘴唇是红的,微微有些肿,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他的手还紧紧地攥着陆予琛腰侧的布料。

陆予琛看着他,笑了,带着一点坏的笑。他伸出手,食指指腹轻轻地按在了陆柏年的喉结上。那个部位在他指尖下滚动了一下。

“过分了会怎样?”陆予琛问。

陆柏年抓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不让他继续动。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那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五秒,在这五秒里,陆予琛看到他把自己从某种边缘拉了回来,把那层快要碎裂的冰重新冻上,把那些快要失控的东西重新关了回去。

“会出事。”陆柏年说。三个字,每一个字都重得像铅。

陆予琛看着他的眼睛。他读懂了那三个字里面的意思。不是拒绝,不是推开,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需要时间”“你要给我时间”。他低下头,在陆柏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从他腿上下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好,那我等。”

陆柏年看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握住了。他把陆予琛拉到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两个人挤在书桌后面的椅子里,面前是没看完的文件,头顶是台灯昏黄的光。

“柏年。”

“嗯。”

“你刚才说的‘出事’,是什么事?”

陆柏年沉默了很久。久到陆予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控制自己。”陆柏年的声音很低,“我忍了太久。你每次靠近我,我都在忍。你不知道那有多难。”

陆予琛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台灯的光照着他的脸,把他所有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在忍,至少此刻没有。他的脸上是一种接近于坦诚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终于把藏了很久的脆弱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

“那你不要忍了。”陆予琛说。

陆柏年转过头看着他。“你确定?”

“我确定。”

他们对视了很久。陆柏年的眼睛里有一种陆予琛从未见过的光,像是一个人终于决定不再和自己的身体对抗、不再和自己的心对抗、不再和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对抗之后,从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不可抑制的光。

陆柏年站起来,椅子在他身后退开,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把陆予琛从椅子上拉起来。

陆柏年拉着他的手,大步走过书房,走过走廊。陆予琛被他拉着走,拖鞋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们进了卧室。陆柏年关上了门,然后他转过身,把陆予琛抵在了门板上。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陆予琛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阵飓风卷走了。

陆柏年吻他吻得很用力,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近乎暴烈的情绪。他的舌长驱直入,搅得陆予琛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手从陆予琛的脸滑到他的脖子,从脖子滑到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他的腰侧,然后停在那里。

陆予琛被他抵在门板上,双手被他的大手扣着,十指交握,举过头顶。他仰着头,回应着他的吻,身体在微微发抖。

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陆柏年身体的每一个变化——心跳、体温、呼吸的频率、以及某个不可忽视的、正在发生的变化。

陆柏年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是暗的、深的、像一整个宇宙的星云都在里面旋转。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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