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第1页）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顾昭推门下去，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他扶着车门缓了一下，程择临从另一边走过来，瞟了他一眼。“还紧张？”

“不紧张。”顾昭摇了摇头，“就是腿软。”

进了电梯，他还在想法庭上那些画面，程择临站起来递上去几份东西，几句话就把对方堵回去了。

电梯门打开，他习惯性地往之前的门口走，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他已经不住那儿了。

钥匙在口袋里硌了一下，顾昭掏出来看了一眼，转身往803走。

程择临已经开了门，站在门口等他，猫蹲在玄关上，看见顾昭就叫了一声。它说：“赢了？”

他蹲下来摸了一把。“赢了。”

猫甩了甩尾巴，转身跑了。

官司赢了的头两天，顾昭还挺高兴的，第三天开始，他说不清自己哪根筋搭错了。

他还是照常去宠物店上下班，程择临还是那个程择临，早上起得还是比他早。

但顾昭开始躲了，也说不上躲，就是……不太敢看程择临的眼睛。

以前隔着门，敲门进去，吃完饭就走。

现在住在一起，早上在卫生间门口碰见，晚上在客厅沙发两头坐着，中间隔着猫。

程择临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了，饭照常吃，话照常说，就是眼神不对。

以前顾昭会盯着他看，被他发现了就赶紧移开，耳朵尖红一圈。

现在不看了。

吃饭的时候低头扒饭，喂猫的时候蹲在阳台背对着他，看电视的时候盯着屏幕，余光都不往这边瞟。

就连喂楼下流浪猫也挑他不在的时候，他加班，顾昭就蹲在路边把猫条挤出来，看着楼下那几只流浪猫吃完。

系统也忍不住了，对顾昭说了句“你怂不怂”。

这天他又蹲在阳台喂猫，猫条刚挤出来，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手里的猫条被人抽走了。

“躲什么？”程择临蹲下来和他并排，挤出猫条喂猫。

顾昭盯着猫，没说话。

猫都吃完了，甩尾巴走之后他还是没说话。

程择临盯着他看了会儿，那眼神说不上凶，但压着点什么。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走的时候，带起一阵风，留下顾昭一个人蹲在路边。

外边的风把袋子吹得鼓起来，顾昭蹲在路边，盯着手里那根空猫条袋子。

猫已经不见了，程择临也不见了。

他盯着地上那道影子，忽然觉得自己挺没劲的。

躲什么？人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该做饭做饭，该上班上班。

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在躲。躲他的眼神，躲他递过来的碗筷，躲他站在厨房门口问“今晚想吃什么”的时候那道影子。

顾昭搓了搓脸，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程择临正在厨房，油烟机响着。他换了鞋没往那边走，直接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机震了一下。

是店长发消息问他明天能不能加班，他回了个行，然后把手机扔一边。

这两天顾昭起得出奇早，出门的时候程择临还没起，晚上回来的时候厨房灯已经灭了。

客厅暗着，只有程择临房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猫蹲在玄关看他，叫了一声。它说：“你俩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