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1页)
说完扫兴的话,扫兴的事便接踵而至。
元宵后一天说还是寒假,其实晚上已经要回学校报到了。
高二下看似和上学年没什么两样,学校的态度却悄悄变了不少,班会上海哥先是调侃他们,让同学趁着班会时间赶紧补作业,随后提出的学校决策一个比一个让人静不下心。
诸如早自习要6:45到、中午小练时间加长、晚自习强制在班自习之类,实在是听者流泪,闻者心碎。
蔡远真的打算专心抄作业,越听手越抖,甩笔摸了把脸:“抄屁啊。”
海哥许是听到了,顿了片刻也没说什么,继续道:“还有就是期末成绩大家应该也知道了,今天晚上我把位置排出来,明天换。”
这么急?向言回忆自己的成绩,班排24,不在前二十。
垂在桌下的手突然被人牵住,卓其文安抚他没事。
海哥效率高,当即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张表,一个一个喊上去,杜绝了他们群众讨论的可能。
明湾和步迟第一第二,手拉着手上去又手拉着手下来,侧头低声说她们还是选了第二排,坐得习惯,又开玩笑让向言他们仨速速回到被她们抢占的第三排。
两分钟后就到了卓其文,他只扫了一眼表,抬眼看向言。
向言本来无所谓,无非上课时聊天说话的人不一样,坐哪里他都可以。
但刚刚卓其文干燥温暖的手握住他的,对他低声说没关系,向言突然就觉得有点所谓的。
身边是谁都一样,除了卓其文,如果不是卓其文,那是谁他都觉得有点可惜。
瞧见卓其文那一眼,难免有些紧张。
他看见卓其文低头和海哥耳语,海哥拧着川字眉,半天才点点头,揉了揉太阳穴。
“你刚刚和海哥说什么,给他说头疼了?”明湾好奇得不行,卓其文经过时直接拉住他的衣服。
今天也不是正常开学,他们都穿着自己的外套,整个教室花花绿绿,卓其文今天穿的就是元宵那天的红色外套,在走廊停住实在惹人眼。
明湾只抓了两秒,立刻放他回位置了。
“我和他说,我只要坐向言旁边就行。”
这话耳熟,向言记得上次换座位他也是这么说的。
明湾啧啧两声,搓了吧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你们也就仗着海哥不往那方面想。”
卓其文厚脸皮耸耸肩。
“那我们可能真的要双双滚到最后一排去了。”
卓其文:“那又怎么样,最后一排还好睡觉呢。”
向言:“……你自己睡吧,我是要高考的。”
“说到高考,”卓其文幽幽长吁一口气,“早知道背点□□了。”
“你提前知道自己会回来啊,高考一结束我就再也没关注过这些消息了,谁知道还要再过一次。”
向言正吐槽着,桌子突然被前桌撞了一下。
这通常只意味着一种情况。
两人心虚抬头,和面色铁青的海哥对上眼。
向言心想,最后一排都算好,他们恐怕是要到讲台旁去面对面了。
这堂晚自习事情不少,按照流程,先是课代表收作业,后是明湾带着同学去搬书再分发下去,七七八八加起来忙到最后,竟然离放学不久了。
海哥效率高得意外,当天晚上放学前三分钟完成了座位表,打开了多媒体。
向言遮着眼不愿看,卓其文推搡他好几下才看抬头。
二至四排一直是热门位置,上次坐在这里已经是侥幸,这次果然被其他同学瓜分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