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时期十六（第2页）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顾时清猛地起身。

她上前一步，瞬间逼近乔溪语。

少女的个子比乔溪语稍矮，可此刻周身散发的戾气，却让乔溪语下意识地往后缩。

顾时清微微俯身，眼神里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狠戾的压迫感，她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我说最后一遍。”

乔溪语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推了她一下：“你……你干嘛这么凶……”

手腕刚抬起来，就被顾时清一把攥住。

她的力道极大，手指像是铁钳般扣着乔溪语的手腕，骨头都传来隐隐的疼。乔溪语疼得蹙眉，抬头看向顾时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寒意，像极了那天在小巷里，捏着宋淇手腕时的模样，像蛰伏的恶魔，冰冷又可怕。

客厅里传来顾妈收拾水果的声音，可乔溪语却觉得，那声音离自己好远好远。手腕上的疼痛和顾时清眼底的戾气，让她的后颈瞬间泛起一层冷汗。

顾时清的手指越收越紧，骨节泛着冷白的光，像是要将乔溪语的手腕生生捏碎。

她的眼神沉得可怕，平日里那双清冽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像寒潭深处的冰棱，带着淬了毒的寒意。

那股力道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疼得乔溪语浑身发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的压迫感，仿佛骨头都要被捏错位，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顺着眼角滑落，砸在顾时清的手背上，滚烫的触感惊得顾时清浑身一颤。

“疼……好疼……”乔溪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你放开……顾时清你弄疼我了……”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像是一盆冷水，猛地浇灭了顾时清眼底翻涌的戾气。

她骤然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紧紧攥着乔溪语手腕的手，又看着乔溪语泛红的眼眶和滚落的泪珠，瞳孔微微收缩。

她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想让她别再叫那个名字，想逗逗她……怎么就弄哭了？

顾时清的手猛地松开，力道撤得太急，乔溪语踉跄着后退一步，捂着发红的手腕，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乔溪语哽咽着喊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后怕。

她看着顾时清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却再也看不到半点温柔，只剩下刚才那副如同恶魔般的模样。

她转身就往门口跑，顾不上顾爸顾妈闻声从厨房出来的呼喊，也顾不上膝盖上还没完全好的伤，抓起放在玄关的包，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乔乔！乔乔！”顾妈焦急地追了两步，看着乔溪语跌跌撞撞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站在客厅里，脸色苍白的顾时清，忍不住皱起眉，“小清，你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弄哭了？”

顾时清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乔溪语手腕的温度和那滚烫的泪水。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因为一个称呼，就失控到差点弄伤她。

顾爸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到底怎么了？”

顾时清张了张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死死地攥着乔溪语的手腕，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客厅里的气氛，却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