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时期一(第2页)
乔溪语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么好看又厉害的同桌,好像……更有意思了。
她摸了摸下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秦挽伸手戳了戳乔溪语的额头,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的劝诫:“你就别去热脸贴冷屁股了,我瞅着那顾时清就是块捂不热的大冰块,还是冻了十几年的那种,你可别白费力气。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碰一鼻子灰,被冷落得蔫蔫的,可别跑到我这儿来哭诉啊。”
乔溪语拍开她的手,扬起下巴,眼底满是不服输的劲儿,声音里带着点小倔强:“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能有捂不化的冰块?你等着瞧,不出一个星期,我肯定能让她跟我说话!”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的日子,乔溪语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冰山难融”。
第二天一早,乔溪语特意带了两份草莓味的酸奶,早早地到了教室,见顾时清刚坐下,就殷勤地递过去一份,笑得眉眼弯弯:“时清,早上好啊,尝尝这个酸奶,超好喝的!”
顾时清正在翻英语单词本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没接酸奶,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乔溪语举着酸奶的手僵在半空,悻悻地收了回来,心里嘀咕,好歹接一下啊。
周三的课间操结束,乔溪语追上独自往教室走的顾时清,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刚才体育老师喊口令都喊劈叉了,你听见没?笑死我了。
顾时清脚步没停,垂着眸,淡淡回了一个字:“哦。”
乔溪语的话头戛然而止,看着顾时清清冷的侧脸,差点没憋出内伤。
周四的英语小测,乔溪语有道阅读题卡了壳,偷偷戳了戳顾时清的胳膊肘,压低声音问:“这道题的选项……”
“C。”
顾时清的声音依旧清冷,言简意赅,连头都没抬一下。
乔溪语看着她笔尖划过纸张的流畅弧度,愣是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乔溪语的热情像是撞在了棉花上,又像是泼在了冰面上,半点水花没溅起来。顾时清对她的回应,永远是“嗯”“哦”“好”“知道了”,最奢侈的一次,也不过是两个字。
一周后的早读课,看着身边正低头看书、连眼风都没分给自己一下的顾时清,乔溪语终于忍不住了,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凑到秦挽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崩溃和怨念:“这都一个星期了!这人怎么还这么冷漠啊!换做别人,就算是陌生人,我主动搭话这么多次,早就能聊上好几轮了!这叫什么冰块,分明是块冷不丁的石头!捂都捂不热的那种!”
秦挽憋着笑,扭头冲她做了个“我早说过”的口型,看得乔溪语更憋屈了。
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秦挽收拾着书包,冲乔溪语挤了挤眼睛,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别冲动”。
可乔溪语憋了一周的火气,早就压不住了。她“啪”地一声合上课本,转过身,撑着课桌,居高临下地盯着顾时清,脸颊因为生气微微泛红,像颗熟透的樱桃。
“顾时清!”她的声音不算小,惹得周围几个同学偷偷侧目,“你怎么这么冷淡啊?我们好歹是同桌哎,天天坐在一起,你对我不是‘嗯’就是‘哦’,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可爱!”
顾时清正低头整理着桌肚里的卷子,闻言,手指的动作顿了顿。
这是一周以来,乔溪语第一次用这种带着点委屈和控诉的语气跟她说话,不像之前那样,永远是小心翼翼的热情。
她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乔溪语。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清冷冷冽的眸子,像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难得地映出了乔溪语气鼓鼓的模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乔溪语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带着火气都消了大半。
可下一秒,就听见顾时清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依旧冷得像冰碴子,没带半点温度:
“然后呢?”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掠过乔溪语泛红的脸颊,语气里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我和你说什么?”
乔溪语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是啊,然后呢?
她说顾时清冷淡,顾时清问她然后要怎样,要和她说什么?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成了背景音,乔溪语看着顾时清那张清冷的脸,心里的火气瞬间蔫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挫败感。
秦挽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用口型对她无声地说着:叫你别去。
乔溪语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最后只能悻悻地垮下肩膀,像只被戳破了气的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