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危机二（第2页）

她悄悄留意过，赵章的头始终低着，可那道视线的存在感，却挥之不去，像是藏在暗处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过来。

下课铃响了，乔溪语宣布下课，抱着课本准备离开教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乔老师！”

她转过身，看到赵章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个粉色的信封，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

“乔老师，这个……给你。”男孩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将信封递到她的面前，眼神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盯着她的围巾。

乔溪语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信封，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赵章，这是什么？”

“是……是我写的信。”赵章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我觉得乔老师你讲课特别好，我很喜欢你……”

周围几个没走远的学生听到了，纷纷哄笑起来。陆夭挤到乔溪语身边，对着赵章做了个鬼脸：“赵章，你居然给乔老师写情书啊！”

“我没有！”赵章猛地抬起头，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我就是……就是想感谢乔老师！”

他说完，把信封往乔溪语手里一塞，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乔溪语看着手里轻飘飘的信封，又看了看男孩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陆夭凑过来，撇了撇嘴：“乔老师，你别理他。赵章这人有点奇怪，平时就喜欢偷偷看你，我早就发现了。而且我还看到，他总在放学的时候，跟在你后面走一段路呢。”

乔溪语的心沉了沉，想起上课时那道灼热的目光，又想起陆夭的话，指尖微微发凉。

她捏着那个信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打开，只是放进了包里，笑了笑，摸了摸陆夭的头：“好了，别乱说。快去上课吧。”

陆夭哦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教室。乔溪语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课本，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总觉得，赵章的喜欢，似乎和其他学生的喜欢，不太一样。

那种目光里，带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偏执，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土而出。

接下来的几天，乔溪语的生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宋霁的刁难没有变本加厉，却变得更加隐蔽。

有时候，她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放在桌角的红笔会莫名其妙地消失，等她找了半天，才发现红笔被藏在了宋霁的教案本下面，对方却一脸无辜地说“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有时候，她精心准备的课件，会在上课前几分钟突然出现乱码，等她手忙脚乱地修复好，才看到宋霁坐在座位上，端着水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乔溪语一开始还会怀疑，可每次都抓不到把柄，宋霁做得滴水不漏，仿佛一切都是巧合。

她只能把那些委屈咽进肚子里，默默重新准备课件，重新找红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流言蜚语也没有大肆传播，只是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偶尔有老师和她闲聊，会不经意地提起“乔老师和那个校外的女士走得很近啊”“现在的年轻人，心思果然不在教学上”，语气里的试探和疏离，像针一样扎在乔溪语的心上。

她知道，这些话，多半是宋霁传出去的，可她没有证据，只能苦笑一声，转移话题。

这天下午，乔溪语上完课，抱着作业本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就看到宋霁和另一个老师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宋霁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她，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乔溪语心里一紧，却假装没看见，低头批改作业。

没过多久，那个和宋霁说话的老师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乔老师，听说你最近在准备一个教学创新的比赛？”

乔溪语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老师笑了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惋惜，“就是听说，这个比赛的名额，已经内定给宋老师了。宋老师资历老，又是骨干教师候选人，你一个新人，怕是没什么机会。”

乔溪语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教学创新比赛，她准备了很久，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写完的教案，没想到，名额竟然早就内定了。

她抬起头，看向宋霁，对方正端着水杯，慢条斯理地喝着水，目光和她对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乔溪语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知道，这又是宋霁搞的鬼。

她一定是在背后说了什么，才让学校把名额内定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