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时期二十七（第2页）

她喉间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收紧，握住那只温热的手：“好，都听你的。”

两人便沿着江边的栏杆慢慢走，身后的人群还带着跨年的欢腾，笑声与欢呼声隔着风雪飘来，却又被江风轻轻吹散，落在耳畔，只剩模糊的温柔。

雪还在洋洋洒洒地落，比方才更密了些，像揉碎的玉絮，铺天盖地而来，朔风卷着雪粒掠过江面，激起细碎的波纹。

远处的江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冰，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琉璃般的清光，岸边的枯树缀满白雪，像开了一树的梨花，天地间只剩一片皓白，清冽又温柔。

乔溪语走得慢，时不时停下脚步，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掌心，转瞬化成水珠，她便笑着晃一晃手，再牵住顾时清的手，继续往前走。

她的脚步轻轻的，踩在积了薄雪的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与江水拍岸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成了雪夜里最温柔的旋律。

“盼盼，你看那片雪，好大一朵。”乔溪语忽然停下，指着空中一片旋落的雪花，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顾时清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片雪花悠悠落下来，恰好落在乔溪语的发顶。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去，指腹不经意擦过乔溪语的发梢，温热的触感让乔溪语微微一颤，抬头看她，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顾时清的心跳突然加快，慌忙收回手，垂在身侧，又被乔溪语重新牵住。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乔溪语的手暖暖的，将她的手裹在掌心，连带着雪夜的寒凉都消散了大半。

口袋里的钢笔还硌着掌心，笔身上的小字仿佛带着温度，烫着她的皮肤，就像乔溪语的存在，时时刻刻，都让她的心底漾着温热的柔软。

一路走，一路聊，都是些细碎的家常，乔溪语絮絮地说着今年下半年发生的趣事，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顾时清的心。

顾时清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笑弯的眉眼，看着她说话时微微动的嘴唇，看着她被雪粒沾湿的睫毛，心里的话在喉咙里翻涌，藏了许久，快要溢出来。

她想告诉乔溪语，遇见她之前，她的世界只有冰冷的黑暗，只有算计与戾气，是她像一道光，撞进了自己的世界，洒下漫天温暖；

她想告诉乔溪语，脖颈间的残月项链，不仅是两人的秘密，更是她心底的执念，是她想要守护一生的温柔；

她想告诉乔溪语，溪语，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间的喜欢，是想要岁岁年年，朝夕相伴，想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想要和你一起，走过岁岁年年的喜欢。

这些话，藏了太久，从春天的花开，到冬天的落雪，在心底酝酿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她怕，怕这份心意会惊扰了眼前的温柔，怕乔溪语的眼里，只有朋友间的情谊，怕说了之后，连这样牵手散步的时光，都会失去。

江风卷着雪粒吹过来，撩起两人的发丝，缠缠绕绕，像心底翻涌的情意。

乔溪语缩了缩脖子，往顾时清身边靠了靠，顾时清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用手臂轻轻揽着她的肩，大衣的衣襟将两人裹在一起。

带着彼此的体温，在雪夜里，凝成一方小小的温暖天地。

“盼盼，你看，江边的雪好美啊。”乔溪语靠在她的肩头，目光望向江面，雪花落在江面上，转瞬消散，只留下一圈细碎的涟漪。

“以前总觉得跨年没什么意思，今年有你在，觉得什么都好。”

顾时清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雪的凉意，格外好闻。

她喉间滚动，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轻应道：“嗯，有你在，也很好。”

时间在慢慢走，两人沿着江边走了一圈，又往回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点点靠近零点，离2027年，只剩十分钟了。

身后的人群开始倒数，隐约的数字声隔着风雪飘来，带着期待与欢腾，江面上的风似乎更柔了些，雪花落得也慢了，仿佛在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远处的江桥在雪雾中若隐若现，灯影连成一串，像坠在江面的星河。

乔溪语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顾时清，眼里盛着漫天落雪与星光，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盼盼，还有十分钟就到2027年了，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吗？”

顾时清也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眉眼，雪落在她的发顶，像撒了一把细碎的糖霜。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擂鼓一样，撞在胸腔里，喉咙里的话翻涌着，再也按捺不住。

她想，就是现在了，零点到来之前，把心里的话告诉她，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轻轻抬手，拂去乔溪语发顶的雪花，指尖停在她的脸颊旁，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目光灼灼，映着她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她慢慢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溪语，我有一个愿望，想告诉你……”

乔溪语眨了眨眼，眼里带着好奇，微微歪头：“什么愿望呀？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