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告白四(第2页)
乔溪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想起之前顾时清对顾挽宁的评价——自大,作恶多端,反社会人格。
现在顾挽宁又反过来骂顾时清丧心病狂,冷血无情。
乔溪语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咋滴?这俩是神经病互相攻击吗?
顾挽宁没注意到她的腹诽,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的讥讽更浓:“还有我二姐,跟我大姐就是一路货色,看着安安静静的,骨子里就是个恶鬼,嗜血成性,冷血得很。”
乔溪语彻底懵了,眉头紧紧蹙起,看着顾挽宁的眼神满是疑惑。
她实在听不懂顾挽宁在说什么,顾家姐妹在她眼里明明一个清冷一个安静,怎么到顾挽宁嘴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定了定神,忍不住反问:“那你呢?”
顾挽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我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乔溪语:“???”
什么玩意啊!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情况!她的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乱糟糟的一片。
顾挽宁笑够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落在乔溪语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不过,我大姐好像还挺在乎你的。”
她歪着头,像是在琢磨什么难解的谜题,语气里满是不解:“真搞不懂,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怎么就能让她放在心上了。”
顾挽宁撑着下巴,仔仔细细打量着乔溪语。
眼前的女人坐在床边,眉头微蹙,眼底满是茫然,看起来干净又单纯,一张脸更是生得明艳动人,眉眼弯弯的时候,像盛着江南的春水,让人忍不住心软。
顾挽宁忽然就明白了。
难怪向来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姐,会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带回老宅,护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人,确实和他们这些浸在阴沟里的人不一样,干净得像张白纸,让人忍不住想护着,又忍不住想亵渎。
“乔姐姐,”顾挽宁收敛了脸上的戏谑,语气难得有几分认真,“要是以后大姐欺负你了,你可以来找我。我……”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顾时清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她刚帮苏雪把库房里的冬衣搬到晒场,指尖还沾着灰尘,一推开房门,视线就直直地撞进屋里。
夕阳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顾挽宁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离乔溪语极近,侧脸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低头亲吻她。
那一刻,顾时清眼底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潭。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意里,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嫉妒。
那股占有欲疯了似的往上涌,冲破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朝着顾挽宁扑过去。手掌带起的劲风擦过顾挽宁的耳畔,带着凛冽的杀意。
顾挽宁到底是练过的,反应极快。她猛地往后一仰,身体贴着椅子靠背滑下去,堪堪躲过这一击,惊出了一身冷汗。
“反应挺快。”顾时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凌迟。
她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覆满了戾气,和平日里那个沉稳自持的顾盼盼判若两人。
顾挽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却没什么惧意,反而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话音刚落,就见顾时清反手从身后抽出一根木棍。那是她刚才帮苏雪搬东西时,顺手从库房带出来的,手臂粗细,木质坚硬,握在手里,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顾时清二话不说,握着木棍就朝着顾挽宁横扫过去。木棍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锐响,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顾挽宁不敢大意,身体往旁边一躲,木棍擦着她的胳膊砸在身后的桌子上,“砰”的一声,桌上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身手不错。”顾时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手里的木棍却舞得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都带着狠戾,招招直逼顾挽宁的要害。
顾挽宁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狼狈地躲闪,嘴角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她一边躲,一边高声喊道:“我要是躲不开,今天是不是就要被你打死了?”
“你可没那么容易死。”顾时清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
木棍一次次地擦着顾挽宁的身体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皮肤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