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之时八(第3页)
他看着顾时清眼底翻涌的杀意,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要将他挫骨扬灰的狠厉,终于怕了,彻底怕了。
他哭喊着求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马上辞职,我去给乔老师道歉,我去补偿她……我给她磕头,给她当牛做马,求你饶了我……”
“道歉?”顾时清的眼神更冷了,冷得像是能把人冻成冰雕。她缓缓松开攥着何承头发的手,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那指尖的温度,却让何承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晚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催命符,彻底击碎了何承最后的希望。
她直起身,目光转向缩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的张言。
张言早就瘫成了一滩烂泥,□□湿了一大片,尿臊味混着汗臭味,熏得人作呕。
他看着顾时清的目光扫过来,吓得连连往后缩,脊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连疼都不敢喊。
“你就是那个靠着亲戚,抢别人位置的废物?”顾时清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浓浓的鄙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寄生虫。
张言吓得魂不附体,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磕头,额头狠狠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血,染红了地上的灰尘,留下一个又一个血印。
他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饶命”,像一条濒死的狗。
“大小姐,这种人,脏了您的眼。”谭森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顾时清没说话,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绣着暗纹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何承的手指。
像是沾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指尖泛白,才肯罢休。
擦完之后,她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抬起高跟鞋,狠狠碾了下去。
昂贵的丝绸瞬间被碾得粉碎,沾染上泥水和血污,变得肮脏不堪。
“顾家清理垃圾的规矩,你们知道吗?”顾时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晁珈和谭森对视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们当然知道。
顾家在渝城立足多年,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他们跟着顾时清这么多年,手上沾过的血,数都数不清。
清理这种败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何承和张言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要什么道歉,什么补偿,她是要他们的命!是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你不能杀我们!杀人是犯法的!”何承尖叫着,声音凄厉得像是被宰的牲畜,“我是二中的教导主任,我要是死了,学校一定会报警的!警察一定会查到你的!”
“犯法?”顾时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缓缓抬起眼,眼底的杀意浓得如同实质,比十几年前,在那个小巷子里,看着宋淇时的眼神,还要可怕百倍。
那时候的她,尚且带着几分年少的戾气,几分冲动。
而现在的她,眼底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决绝的狠辣,是一头真正的凶兽,一头懂得如何将猎物拆骨入腹,却不留下一丝痕迹的凶兽。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顾时清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以为,你死了,会有人知道?会有人在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毁灭一切的快意:“你们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谁会为两个滥用职权、构陷他人的败类,费尽心机地追查?”
“你们的家人会以为你们卷款跑路,你们的同事会以为你们畏罪潜逃,至于你们的尸体……”顾时清的目光落在仓库角落那台嗡嗡作响的碎木机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会变成饲料,喂给城郊的野狗。”
何承和张言彻底绝望了,他们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嘴里只剩下无意义的哀嚎和求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顾时清不再看他们,她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脚步依旧沉稳,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刚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了两只碍眼的蚂蚁。
“处理干净点。”
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晁珈和谭森应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从腰间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寒光一闪,映亮了两人惊恐的脸。
匕首是特制的,淬过特殊的药水,不会留下血迹,也不会引来野狗。
仓库里很快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求饶声、哭喊声,还有匕首刺入皮肉的闷响,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声声刺耳,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