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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时期二十四(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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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顾时清的房间里,手机被随手放在书桌边缘,屏幕还亮着和乔溪语的聊天界面。

她换了件深色的外套,抓起玄关的钥匙,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了客厅里看电视的爸妈。“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她丢下一句话,不等爸妈回应,就轻轻带上了门。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顾时清的发丝微微飘动。她拢了拢大衣的领子,脚步坚定地朝着巷口那家开了很多年的银饰作坊走去。

那家作坊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招牌是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青禾银饰”,只有熟客才知道。

顾时清也是偶然间发现的,上次路过的时候,看见作坊的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银饰,还有顾客亲手制作的痕迹,心里便埋下了一个念头。

乔溪语喜欢残月。

她悄悄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要亲手给乔溪语做一条项链,一条带着残月的项链。

推开银饰作坊的门,叮铃铃的风铃声响起。作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架子上摆着银丝、银片,还有做好的成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银器光泽和檀木香气。

“小顾来了?”作坊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打磨一块银片,看见顾时清,笑着抬了抬头,“还是来做上次说的那个?”

“嗯。”顾时清点点头,走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堆银白色圆形银片上,“王伯,我今天想把残月的图案刻上去。”

王伯放下手里的工具,指了指旁边的盒子:“银丝和刻刀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要的那种哑光的银白色银片,给你最好的一块,质地软,好刻。刻字的话用细一点的刻刀,慢慢来,别着急。”

顾时清道了谢,走到工作台前坐下。她拿起那块银白色的圆形银片,指尖摩挲着冰凉光滑的表面,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先是仔细地在银片上画了草图,用铅笔轻轻勾勒出残月的轮廓。

不是那种锋利的弯月,而是带着一点弧度的、温柔的残月,像乔溪语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

画完残月,她又在残月的内侧,小心翼翼地写下了“溪语”两个字,字迹娟秀,和残月的轮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画好草图后,她拿起细小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刻了起来。

刻刀很锋利,稍不注意就会划伤手指,更何况还要刻出细腻的纹路和小巧的字迹。

顾时清屏住呼吸,指尖稳稳地握着刻刀,一点一点地沿着铅笔的痕迹雕刻。

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神情格外专注,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一个手抖,就破坏了这份心意。

巷子里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老槐树的清香。

作坊里很安静,只有刻刀划过银片的细微声响,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顾时清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抬手擦了擦,指尖却不小心蹭到了银片的边缘,被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渗出血珠来。

她皱了皱眉,随手拿起旁边的创可贴贴上,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想起乔溪语收到礼物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想起平安夜那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软软地叫着“顾盼盼”;想起她闹别扭时,脸颊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想起她提起残月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温柔。

心里的暖意,冲淡了指尖的刺痛。

刻完残月的轮廓,顾时清换了一把更细的刻刀,开始刻“溪语”两个字。

她的动作放得更慢了,每一笔都格外用心,笔尖划过银片,留下浅浅的、清晰的刻痕。

“溪”字的三点水,她刻得轻盈灵动,“语”字的言字旁,她刻得温柔婉转,仿佛要把所有的喜欢,都融进这两个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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