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第1页）

二十

在同一天稍早的时候，夏油杰收到信息，赴约前往咖啡厅和近期忙得没个人影的五条悟见面。待他入座后，悟微微前倾上身，十指交叉抵着下巴，一脸严肃地说：“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不知为何夏油杰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伏黑甚尔的脸，他悄悄挺直了背，准备迎接好友的出柜宣言并在脑子里飞速组织祝福的措辞——这有点难，说实话他一直觉得硝子出柜的可能性都比五条悟谈恋爱的高，更别说谈的是一个会引来上头注目的麻烦人物。

“第一，我要对高层那些烂橘子出手。”

“。。。。。。”夏油杰坐得更正了，飞快地扫了四周一眼，压低了声音，“打算怎么做？”

“你不问原因？”五条悟笑。

夏油杰耸耸肩：“我以为我们平常已经骂得够多了。显然你体会比我更深，所以我姑且还是问问后来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们做出任何事我都不感到惊讶。”

五条悟夸张地叹气：“那简直说不完。”回忆让他的笑容冷淡下来，他端起甜腻的可可喝了两口，才继续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讲下去：“简单来说，你因绝望而背叛，兢兢业业的夜蛾老师被处死，我和我为改变咒术界而培养的得意门生们也尽数遭受过迫害。总之，激进、沉默亦或是保守，都不是出路，最后我把他们全部杀了。”

他在“全部”一词上咬了重音，夏油杰微微瞪大了眼睛：“这确实值得我惊讶一下——你居然会杀了所有人，我以为你不会做太过激的事，毕竟再怎么说，他们是人类。”

“你要吐槽我这个？”五条悟郁闷地瞪着他，“真想让你看看我记忆里你干了些什么。”

“听上去我成了了不得的大反派。”夏油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所以你刚回来时突然说了那些话，好吧，虽然我还什么都没打算做，但姑且先道个歉。回归正题，你有除了屠杀以外的计划吗？”

“我打算和他们立下束缚。在高层眼里，我和他们最大的矛盾无非是他们想要维持自己的权力地位，而我是最具威胁的不可控因素，所以我要据此做一场交易。我不能以任何形式损害他们现有的利益，而他们不能以自身利益为目的直接或间接牺牲咒术师或普通人，在此前提上，我会为咒术界的和平与秩序贡献我的力量——之类的。我不擅长这个，所以需要你来起草一份无空可钻的协议内容。”五条悟咬着勺子不甚认真地说。

“我不觉得他们会接受，尤其是，”夏油杰顿了一下，“伏黑先生和你是一起的，他不受任何束缚，是个显而易见的后手。”

“到时候我会带甚尔一起过去，他的软肋很明显，这里就用诚意什么的说服烂橘子们相信，在惠安全的前提下甚尔绝对不会淌浑水吧——开玩笑的，我会每天杀一个直到剩下的人同意立下束缚为止，要保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是后人的专权富贵，很好选吧。”五条悟半真半假地说完，托着腮郁闷地搅动剩下半杯可可，“对这窝杀不尽的蟑螂没有立竿见影的消灭法，至少要等以我为首的新一代掌控御三家后才能着手对高层换血，再逐步建立新的体制。在此之前，尽可能保持表面上的井水不犯河水吧，现在他们多少还有点用处。”

夏油杰不如他那般乐观：“束缚并非一劳永逸，他们的狡猾不可信任，至少要安插一个耳目在核心之中，能够及时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很可惜，我没有发现能完美模仿人类的咒灵。”

“唔——我倒是有个想法，我认识两个降灵术师。不过需要先从烂橘子中挑选一个幸运儿去死。”五条悟笑得有点可怕。

夏油杰挑了挑眉，决定对此不做评价，转而说：“悟，你把相关情报给我，我来负责这件事，就当是我的投名状。好了，第二件事是什么？”

五条悟故作忸怩地捧着脸，一脸少男怀春般的娇羞笑嘻嘻地说：“我决定和甚尔正式交往了。”

“。。。。。。”夏油杰隐晦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我、就、知、道。

话说要交往这事伏黑先生本人知道吗？

夏油杰冷静地喝了一口咖啡，想必他所考虑的事情悟也考虑过——啊，所以才在这个时机找他商量高层的事啊。那么，就没什么需要多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