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页)
沈灵语回去蹲在他旁边,她一只手有伤,只伸着另一只手在水里搅了两下,喃喃道:“我怎么没听见”赵慎玉无声地笑了下,垂眸看她被水冻红的指尖站起来,环视一遍四周,道:“此处湿冷,我去找些干柴生了火堆会暖和些。”“你、你去哪里找?”沈灵语看他要走,急忙站起来。洞中光线很暗,只勉强能看得清人影,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有些怵。“就在这附近,走不远的。”赵慎玉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来递给她,道:“洞中我已详察过,不会有事,这附近经常有人来往,想必也不会有凶兽,最多是进来躲雨的野鹿罢了。你若害怕就将这匕首拿着防身用。”冰凉金属上还带着点余温,沈灵语接过来握着,嗫嚅道:“我想同你一起去我也能帮着拾些柴火的。”夜明珠的荧光将赵慎玉的脸照得更柔几分,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许是白天受了惊吓,这会儿天一黑又害怕起来。“那便一起罢。”赵慎玉转过身让出位置,将手上夜明珠也递给她,“劳烦姑娘为我照路了。”洞中四处都是湿的,赵慎玉勉强找了一个高处,将上面碎石清掉,又抱了些烘干的稻草铺在上面。虽比不得床铺松软,好歹比石板强。沈灵语哪做过这些,只在一边干看着,只见他娴熟地铺草、打火,又将水池里捞出来的鱼串在架子上烤着。她越看越好奇,这人无论姿态风度还是衣着打扮分明是贵族公子作派,却对野外生存很有经验。火堆燃得很旺,将湿掉的裙子烤得半干,身体也渐渐温暖起来。沈灵语握着刚刚赵慎玉给她的匕首擦拭,上面沾着刚刚清理鱼的血渍。匕首不大,拿着倒是称手,刀刃处反射着锋利的寒光,擦干净后更显锋芒。手柄处雕了精美的花纹,同包裹的皮鞘一样,这种花样在歧郡没见过,想必是边郡那边的工艺。赵慎玉坐在对面,火光映得他深邃的五官忽明忽暗,一双漆黑眼睛时不时看向对面低着头一遍遍将那匕首擦了又擦的人。他也看不懂这丫头怎么闷闷不乐,只怕她将自己手划了,便将手中烤鱼翻了一面,说:“山间天黑得早,今夜就先将就歇一晚,明日天亮了我们便出发,此处距壶嘴坝不远,不多时便能到。”沈灵语轻轻地嗯了声。赵慎玉抬头看她一眼,问:“姑娘怎么不开心?”沈灵语将匕首插进皮鞘中,摊开十指扑在火堆边烤着,闷声道:“没什么,只是到了晚上人就eo了。”“”赵慎玉一番思索,决定继续烤鱼。沈灵语将下巴磕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身上弄脏的裙子有些沮丧。她什么也不会,方才说是一起找柴火,实际还是赵慎玉一个人在弄。就连照路的活也做不好,甚至还摔了一跤。不知道侍卫们回村子了没,有没有将她遇袭的消息传回去,会不会派人来找她。一阵风从洞口吹进来,将碳灰拂到脸上,沈灵语忙不跌地猛咳两声,拿袖子胡乱抹脸。赵慎玉见状,起身拿着鱼坐到她身边:“应该能吃了,姑娘先用。”“那你呢?”沈灵语接过来,闻着鱼肉香味馋得流口水。“你先吃。”赵慎玉说,“方才回来的路上我抓了只兔子,得多烤一会儿。”“”我比较想吃兔子。但烤鱼也不错,沈灵语撕了一块肉尝了。肉质鲜美,入口即化,忍不住又吃了也没有。赵慎玉笑容跃然脸上,将扇子递给她:“姑娘果然观察甚微。”沈灵语一只手不方便,就将鱼拿给他,换了折扇撑开。扇子不仅比寻常的大,也要重一些。扇骨微凉,被他握久了有些温热。对着火光似乎有些透亮。“这扇骨是玉做的?”沈灵语将扇子举高对着火光,能看到通透的光亮,上面还刻了极繁复的花纹,弯弯曲曲,每支扇骨都不一样,合起来却不能连贯。“真好看!”她将扇子翻过来,凑近看着上面的画,“上面画的什么?”“舆图。”赵慎玉看着她晶亮的一双眼,说:“扇骨是用鸟兽的骨头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