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途径伽娄(第2页)
祁晔眯了眯眼睛,辨不清他对沈流霆的态度是忧是恼,“沈将军是个武痴,对所有身手好的人都会心生好奇,听说他已经认出云楼就是那晚替你驾车之人。”
萧令言挑眉道:“这件事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刻意瞒着他,他从军十余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瞒也瞒不住,我只是觉得他对云楼未免太过关心了。”
祁晔看着一直与萧云楼搭话的沈流霆,眼神渐冷,思忖半晌,他幽幽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凌柯将军吗?”
萧令言想了想,点点头。
祁晔又道:“凌柯将军在沈将军刚入军中遇险之时,救过沈将军的命,后来凌家遇难,满门被灭,沈将军辗转多方打听到,凌将军还留了一个儿子养在亲戚家中,奈何那时候抚养这个孩子的所有亲眷在凌家被灭之后也全都陆续糟了毒手,唯独那个孩子下落不明,这段时间沈将军费尽周折寻找这个孩子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顿了顿,他从沈流霆身上收回目光,定定看着萧令言,“那个孩子若是还在,应该是与云楼一般年纪。”
萧令言不由惊讶,挑了挑眉,又重新向萧云楼和沈流霆看去,将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
“凌柯将军是镇守西南的安远大将军……”她兀自呢喃一声,“云楼的口音是与大月交界、西南边境的晏城口音……”
祁晔眼角挑出一抹浅笑,意味深长,“我派人带着云楼的画像去西南边境的晏城查过。”
“如何?”
“确实有人见过与云楼相似之人,不过那个孩子已经失踪两三年了,后来,他们又在另一处边境小城查到一丝线索,有一名与云楼面容相仿的少年曾在那边被人追杀,杀手很多,不过最后全都死在了他手里,一个不剩。只可惜,他自己也伤势过重,被逼入峡谷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说罢,他抬眼直直看着萧令言,“这便是我能查到的所有与云楼可能相关的线索,我原本是想等我找到了能证实他身份的确凿证据,再将此事告诉你,现在看来……”
他话没有说完,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瞪沈流霆。
现在看来,他的计划已经被急于证实萧云楼身份的沈流霆打断了。
萧令言有些哭笑不得,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许是两人的注视让沈流霆察觉到了什么,他终于将目光从萧云楼身上挪开,向萧令言和祁晔看来,见两人都在看着他,不由皱了皱眉,垂首朝着马车走去。
祁晔问萧令言道:“你有什么打算?”
萧令言略一沉吟,“等得了空,我跟他好好聊聊,至于云楼身世的事……他现在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希望能尽快恢复记忆的,越是如此,我们对待这件事就越要谨慎些,如你所言,必须要找到能证实他身份的确凿证据,再跟他说这件事,我不希望他空欢喜一场。”
祁晔了然,与她相视一眼,往回走去。
寒冬时节,越往北气候越冷,刚刚走了几日的平坦好路,再往前便又是大雪纷飞,赶路的速度慢了许多。
这种情况下,越是荒野之路越是大雪堆积,不宜前行,思来想去,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借道伽娄,从伽娄境内穿过,连跨五城,可以减少至少一半的赶路时间,而且赶路会轻松得多。
沈流霆和玄凛看着祁晔的眼神都有些迟疑和忧虑,倒是祁晔自己神色坦然自若,在备选的几条路径之中,直接选了从伽娄境内穿过的那一条。
进了伽娄之后,为了避免人多扎眼,百十余人开始分开行动,沈流霆带了十来名好手随萧令言一行人进城,其他人则轻装简行,从城外赶路。
边城地处两国交界,且祁朝与伽娄两国又历来通商,倒是没有明显感觉到风土人情的差异,待再往里面走了两城,这些差异便越来越明显了。
进了客栈安顿好之后,玄凛独自一人出去了一趟,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匆匆赶回,进了祁晔的房间之后立刻关紧房门,走到祁晔身边,递给他一张字条。
祁晔打开字条扫了一眼,神色微冷,“人在哪儿?”
“在一家乐坊。”
祁晔沉吟片刻,起身往外走去,玄凛立刻跟上。
刚一出门便遇上从屋里出来的沈流霆,沈流霆一看祁晔和玄凛的脸色,下意识地警觉起来,朝萧令言的房门看了一眼,低声道:“王爷这是要出去?”
祁晔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沉沉道了声“看好她”,而后与玄凛一道快步下楼,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