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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10 伞中童谣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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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天意,是神木降下的责罚。

玄雀刚来到这人世间不久,就成为遗孤。

此后,付老爷子渐渐意志消沉,终日沉浸于过往,但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将他唯一的儿子逼到绝路。孤苦无依的亲孙子撒手不管,却情愿到这里做一个行将就木的守墓人。

“什么是对错,什么算报应,我花了大半辈子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始终像幽灵一样缠着我,让我时时刻刻都无法真正宁静下来。”

一闪一闪的火苗照亮他那浑浊的眼睛。

“只要一看到玄雀那孩子的脸,我就。。。。。”

他转过身,抹去眼角的泪痕。

众人怔然,久久未回神。

就是一向冷情的殷策,虽然说不出什么温柔的话来,但也轻轻劝解老者一句:“节哀顺变。”

“我和这把火一样,也烧到尽头了——”

老人再度起身出门,要从外边抱来柴草。

白相冶转头看向涂明彩,飘逸的高马尾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怎么说,你真的相信他吗?”

“你这样多破坏气氛,”涂明彩叹服于这位冷美人的不解风情,接下来话锋一转,“没有啊。”

从表面来看,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经典故事,封建恶势力棒打苦鸳鸯,剪不断,理还乱。

殷策问道:“为什么?”

涂明彩:“因为字太多了。”

殷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好说话。”

“小白姐姐,你看看他——”

白相冶和时云深一人拉开一个。

时云深颇为无奈地带回正题:“昨天在客栈吃饭的时候,老板就说过付桂最后是因病去世。而现在,他的父亲却说他是采药被蛇咬到而死的。”

就连死亡的先后顺序都对不上。

白相冶接过话题:“按他所说,付桂的死亡时间早于秋兰;按老板所说,那就是晚于秋兰。”

涂明彩只觉得熟悉的二选一又回来了,她心想,这些人真是从来都不串一下口供的。

还是那个同样的问题——谁在说谎,为什么说谎,事情的真相会涉及到什么核心利益。

殷策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就算知道其中必有蹊跷,我们也无法确定谁真谁假,还是很棘手。”

白相冶道:“小明彩,你有什么思路吗?”

“有点,但不多。”

时云深眸光微闪:“不妨说来听听。”

涂明彩解释道:“证伪永远比证真更容易。我刚进游戏时处在迷雾森林,玄雀给过我一种红莓果,说是可以减少体内血液对菟丝蛇的吸引。”

时云深会意:“连半大的孩子都知道的事,作为神木村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付桂怎会不知晓。”

看来,可以排除被菟丝蛇咬伤而死的说法。

殷策道:“我看未必。听你们说这个小孩喜欢待在迷雾森林,他的父亲不一定知道得比他多。”

涂明彩却说:“就算他不熟悉森林,但菟丝蛇聚集的西南方向接近于往生阁,向蒲桃求助就可以轻松解决这种小问题。玄雀曾说过蒲桃来这里的时间比他的年龄还久,说明那时就有往生阁。”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下来。

不久后,归来的老者推开门,往灰炕里续进新的柴草,潮湿寒冷的茅草屋中再次温暖如春。

四人默契地点到即止,将先前的话题一收,继续听老人絮絮叨叨地讲些芝麻大小的事。

外边的天空渐有暗意,他们打算回到客栈。

“你们回去的话,可以抄山里那条小路走,”老爷爷将他们送到山口,“这里有个晴天打伞的疯孩子,如果听到说话的声音,不要搭理就行了。”

他孤独地守着墓地,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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