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2页)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奥罗拉转头瞪了利奥波德一眼,“在家里就让她舒心点,别总拿这些小八卦去烦她。”
“我这不是逗逗她嘛。”利奥波德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把妹妹的长袍叠好放在一边。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有些认真地看着奥罗拉:“不过,外面的风声是越来越紧了。布莱克家那个大儿子分去格兰芬多,现在家里闹得像要决裂一样。莱拉和他关系不一般,在斯莱特林,夹在中间怕是不好过。”
奥罗拉淡淡地笑了一下,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有我在,奥利凡德家就不会倒。外面的生意有我顶着,加隆少不了。莱拉也不是傻子,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利奥波德笑了出来,拍了拍胸口:“放心吧姐,还有我呢。”
楼上的房间里,莱拉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柔软的大床里。听着楼下隐隐约约传来哥哥姐姐的说话声,她那颗在舞会上紧绷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接
下来的暑假,日子过得一如既往。
可庄园外的世界,却一天比一天动荡。
每天早晨,猫头鹰送来的《预言家日报》上,头版头条的字迹一个比一个惊悚。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报纸触目惊心的数字上,莱拉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边冷眼看着这些新闻。
家里越是平静安全,她心里那股危机感就越清晰。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虚假和平。等新学期开学,回到那个更加疯狂、人人都在逼着站队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她不可能永远只靠逃避来解决问题。
开学前一晚的奥利凡德庄园里,长桌上的银质烛台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餐具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是利奥波德毕业后,莱拉要独自面对没有哥哥在学校罩着的新学期。
“魔法部现在简直就是个巨大的马戏团。”利奥波德嘴里塞着牛排,一边大肆吐槽着他在部里的新生活,“那些傲罗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高层那些纯血老头子还在为了一两句面子上的话扯皮。”
奥罗拉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弟弟那副吊儿郎当却靠得住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后,她转过头,眼神温柔地落在了旁边闷头喝汤的莱拉身上。
大厅里的气氛慢慢沉了下来,利奥波德也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神色少见地严肃起来。
“莱拉。”利奥波德看着妹妹,叹了口气说道,“明天开学,哥哥就不能在学校里陪着你了。我很清楚现在的斯莱特林是个什么鬼样子了。公共休息室里一年比一年疯,卡罗和埃弗里那群脑残天天叫嚣着纯血,逼着所有人站队。”
利奥波德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过来人的沉重:“我懂那种窒息感。你和那帮狂热的小孩不一样,你骨子里清醒,真让你去融入他们,你也假装不了。所以,听哥哥一句话,新学期在学校里,能忍则忍。”
莱拉握着汤匙的手紧了紧,有些迷茫和难过地抬起头:“可如果他们逼我做恶心的事情,我心里不舒服、觉得恶心怎么办?”
坐在一旁的奥罗拉这时候优雅地放下了高脚杯,水晶杯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她接过话头,用最冷静也最温柔的声音对莱拉说:
“那就骗一下自己,莱拉。”
奥罗拉伸过手,轻轻握住了莱拉有些冰凉的手指:“我们奥利凡德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什么高风亮节,而是务实。到了真正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你不需要去管那些虚伪的立场,也不用考虑什么家族的面子。永远要选能让你‘未来更舒服、更安全’的路,而不是当下‘心里更舒服’的路。”
“姐姐说得对。”利奥波德在对面认真地敲了敲桌子,配合着奥罗拉说道,“面子和当下的真心,在活下去面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奥罗拉看着妹妹,眼神坚定地补充道:“放心,奥利凡德家不需要你去牺牲任何东西,更不会让你去当什么牺牲品。你只要保全好自己。”
莱拉咬了咬下唇,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问道:“那我的朋友呢?如果我为了保全自己去演戏……他们会怎么看我?”
听到这话,利奥波德和奥罗拉对视了一眼,利奥波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眼里满是通透:
“莱拉,如果你说的是西里斯·布莱克那种人……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他虽然人在格兰芬多,但他那个脑子不蠢。他自己就在布莱克家那个泥潭里挣扎着长大,比谁都懂伪装的苦。”
奥罗拉也温柔地笑了起来,接着弟弟的话宽慰妹妹:“哪怕你在斯莱特林为了保护自己而说了谎、演了戏、甚至跟着那群蛇一起在表面上孤立他,只要他是你真正的朋友,他最后也一定会理解你的。”
回到房间的莱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哥哥和姐姐的话像一块沉甸甸的基石,彻底砸进了她原本有些迷茫的心里。
能忍则忍。永远选择未来更舒服、更安全的路,哪怕偶尔要骗一下自己。
开学那天,莱拉早早就坐在了霍格沃茨特快的车厢里。隔着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窗,她看着外面闹哄哄的站台。
果不其然,布莱克一家又是踩着点才到。莱拉总觉得,布莱克夫妇是打心眼里讨厌这里的麻瓜出身巫师,所以才故意晚来,好少在站台上待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