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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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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诡异的造物让北涂川这样见多识广的快穿者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抽。

背叛了北乘珺的鸟都是这个下场,何况你这个直接抽了他骨的人呢?

坐在骨架之上的北乘珺银发如雪,手中把玩着一件精巧的物什,此刻朝他遥遥伸出一只手来,那手瘦削修长,甚至带着不见天日的苍白孱弱。

但不搭上去很有可能步这俩后尘被拆成骨架。

“上来。”北乘珺的声音含笑,捉摸不透喜怒。

北涂川很识时务的将手搭上北乘珺的手,那手沁凉几乎如有寒冰,握紧,跃上,而后分开,刹那交汇一触即分。

无人注意到角落里北涂川垂于身侧的那一只手微微一旋,一点光晕熄灭。

万里之外,蜃楼上,一阵风止,沙幔曳垂于地面,不再移动半分,涧余半出鞘的剑再度收回。

登上骨鸟,细看之下才发觉北乘珺手中正把玩的物什是一只长命锁,这锁通体由一方白玉所雕,雕工古朴自然,难得的是其上道韵流转,有眼力见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北乘珺摩挲此物似陷入了什么久远的往事,许久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着问了一句:“我好像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这鸟背上只有用青鸾肋骨搭建的一张椅子,再者就是少宗主,北乘珺没有让他去坐,就是让他去北涂川也不愿意,因为同为背叛者他会心有戚戚焉。

当下垂手立在一侧,即便一身妖气在月色下也好似有仙人之姿。

可惜,不过是人面兽心罢了。

北乘珺无声捻了捻指尖,那里一片空无,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那一瞬他接住过什么。

“我无父母自然也没有名字。”北涂川坦然答道,其实是穿回来的太突然,还没有编好。

“人生一世,怎可无名无姓?”北乘珺哂笑,“你既是我滴血点化成妖,便由我送你个名字如何?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不知。”北乘珺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没有。

北乘珺兴致似乎不错:“像我原名应乘珺,万载之前天地灵机未绝,以飞升成仙者为君,寄我父宏愿,日后飞升上界,我少时以为是我父对我的寄愿,”他声音渐渐阴沉下来,“哪知原来是用我成我父宏愿。”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取一线生机,这方天地虽灵脉将绝,但并非全然无望,每隔万年,天生一息浩然清气,是为飞升机缘,这一团天地清气不为人所用,无法吸收,无法炼化。

天下修道之人苦心钻研数载,最后想出一个办法,将它寄予胎中,等着清气与胎儿融合,一同出生,再以天才地宝养之,待养好之后再剥出,其骨方可为人所用。

可怜可叹,他年少时自命不凡,自认为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我名取自我父宏愿,长宁则不同了,”北乘珺幽暗的眸光望向骨架中被做成人凳的男子,微微绽出一抹笑,“他的名字叫做长宁。”

长宁,长安宁,不求他飞升成仙,不求他名扬四海,只求他岁岁长,久安宁,与他可谓天壤之别。

一个是以身养骨的奴隶药材之流,另一个才是心尖上的宝贝儿子。

北乘珺攥紧手中的长命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反而能沉沉笑出声来:“你看,是不是得取一个好名字?几字之差,千差万别。”

“可是一味溺爱,修行不够,此刻便只能为俎上鱼肉,不是吗?”北涂川忽然到。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他们?”他虽还是笑,阴霾却一点点压下来,压的人气息不畅。

“不,”北涂川摇摇头,“旁人给予的总能被拿走,一如这长命锁。”

这温润玉质的锁面上尚有鲜血未曾干涸,本是一件护身法器,明显是属于应长宁的。

应长宁被折成人凳,曾经北乘珺拿不到的此刻轻易落在了他手中。

“是了,我自己拿到手的才是我的。”北乘珺一抚掌,颇有感慨的意味,沉沉笑起来,“我曾得不到的东西,而今,都要一样一样的拿回来了。”

他似是思量片刻,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就叫长命吧。”

“偿命?”这名字真的好吗?怎么听怎么不吉利吧?

北涂川眉头微挑,低声重复了一遍,他音色比北乘珺温润,听起来不觉得冷,反而有种宿命般的叹息令人心里无端一揪。

“杀人偿命的意思吗?”

“也好,”他停顿了一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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