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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好好查案,找出八年前,以及这次案件的真相,才能对得起他们。
他缓缓道,“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理由,是恶意的挑衅,还是善意的提醒,我们都不会置之不理,他赌对了。”
明黎君轻轻嗯了一声,“也许八年前的案子大家都有难处,那现在,就是第二次机会。”
远处传来嘈杂人声,天色渐亮。谢沛正指挥着衙役们仔细检查二次起火点,许多人影在废墟上忙碌。晨曦刺破灰蒙蒙的云层,落在废墟上,却始终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焦味与寒意。
“接下来该怎么办?”裴昭问,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沉稳。
“明面上,我们只能继续查这次的火灾,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
明黎君思路清晰,既然前路未知,那便只看脚下的路,一步一步,总能到达终点。
“暗地里,我们需将两桩案件并案调查,以这块木牌和红月调查,不仅要查火灾,更要查那些失踪的孩童的踪迹。当年的那位凶手,他是否是真凶,我认为也值得商榷。”
她想起李茂那揣着东西鼓鼓囊囊的衣领,想起方才那慌张逃脱的女孩,更想起她最后那句叮嘱——“衙门里有眼睛。”
裴昭点头,唤来谢沛,一一吩咐下去。
找到那个女孩,暗中保护起来。监视李茂及其家眷,看他平日与何人来往。
最重要的是:此案秘密调查。一切案件相关信息,除了被允许之人,皆不得向外界透露半分。
裴昭握紧手中的红月木牌,粗糙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带来微微痛感。
前方或许是充满阴谋的泥沼,又或许是权利势力筑起的高墙,但此刻他们已无退路。
“我要看看,这红月,照亮的是哪条见不得光的路。”-
明黎君和谢沛这几日调来了所有与八年前案件相关的卷宗,一桩桩核对细查,果然又发现了许多可疑之处。
谢沛很快带来消息,李茂回家后,对外称病几日未出门。除了府里定时外出采买的家丁,均未见人出入。
起初,裴昭安排的眼线只道他是惊吓过度,不敢见人。但接连两日,连其家眷送饭敲门都无甚动静,放在门外的饭菜也不见人动过,这才感觉不对。
“大人”谢沛禀报时眉头紧锁,似乎也觉得自己没将事儿办妥。
“李府的下人说,这两日只将饭食放在门外,唤他也不应。方才我们的人察觉不对,借故闯入,发现他已死在内室床上。
但其实昨夜房里还是亮过灯的”
好熟悉的套路。
明黎君和裴昭即刻赶到李茂家中。不大的卧房门窗紧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带着些许苦的酒味。
李茂仰面躺在床上,神情平和,身上整整齐齐地盖着薄被,面色青白,口鼻处已有少许干涸的血沫,身上并无其他伤口。
仵作已先行到场验尸,见裴昭过来,低头如实禀报。
昨夜丑时左右毒酒毒发身亡,并无其他外伤或与他人搏斗的痕迹,应是自杀。
明黎君顺着仵作所说,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那空了的酒杯上。
酒杯放在他触手可得的位置,一饮而尽,毒酒入喉,平躺在床,了断残生。
他并未留下只言片语,现场也没能找到遗书等物,只是这现场任谁看也觉得是“畏罪自尽”。
裴昭面色沉郁,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方才已在前厅见过李茂的所有家眷,俱在,便不存在谁用她们性命威胁的道理。
他走到窗边,仔细查看窗棂和地面,
“如果不是自杀,那来人很高明,几乎没有留下闯入的痕迹,要么是李茂熟识,自行放入,要么就是真正的高手。”
“如果真是自杀,又是为何我们并未对他刑讯逼迫,何须害怕至此?”
线索在李茂这里,似乎彻底断了。
“李茂所持所有名册,都已全部上交大理寺。此时对他下此毒手,是不是说明他还知道些什么?又或者他手里还有什么?”
明黎君借口透透气,一个人出了李茂的卧房,在院子里四处转着。
突然,一个小孩自廊下跑出,拽住了明黎君的衣袖。
明黎君对他有印象,方才一行人进李府时,他一直躲在李茂儿媳身后小声啜泣,应是李茂那八岁的孙子。
他一字未发,将明黎君扯到后院偏门处,指了指门上的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