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最后的调查大结局 上(第26页)
我抱过她,吻过她,也曾在那个深夜里把她当成自己混乱生活中的出口。
冰茹的离开,以及她适时的介入,时间上讲简直完美契合。
可坐在那里久了,我渐渐意识到,让我真正害怕的,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是我自己。
从那天开始,我已经习惯了老周的电话。
习惯了那些含糊不清的安排。
哪个领导想见哪个姑娘。
哪条新闻暂时先别播出去。
谁年轻,漂亮,听话,又有点往上走的心气。
一句话打过来,我就负责安排。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会觉得不舒服。
后来慢慢也就麻木了,甚至觉得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有些钱也收的心安理得。
昨天是林疏影,明天又会是台里什么别的女孩。
有时候还会替自己找理由。
我没有逼她们。
我只是提供一个信息。
去不去你们自己选择。
可林疏影死了以后,这些话突然都变得很空。
每一个年轻的新闻人,刚毕业的时候,对很多东西都抱着期待。
很多年轻人,刚进入主台的时候,干净得近乎天真。
就像当年的冰茹。
她们一开始都相信,只要努力,就能走得更远。
但后来发生了变化。
不是某一个瞬间,而是慢慢的。
他们会发现,身边的有些人开始走捷径。
看见有人什么都没做,却因为一顿饭、一层关系、一句暗示,就轻易跨过了别人几年都跨不过的门槛。
而那些真正埋头做事的人,反而在原地打转。
稿子写得再好,也只是“不错”。
节目做得再扎实,也只是“辛苦了”。
评优、机会、资源,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悄悄分走。
更刺眼的是,有些人甚至开始踩着别人的劳动往上走。
把别人的选题说成自己的。
把别人的成果包装成自己的履历。
把别人的努力,变成自己向上攀爬的台阶。
而成全这一切的,是像我和梁怀安这样在台里位高权重,对于资源有绝对分配权的人。
反过来我会告诉下面的人——
“你们要现实一点。”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别太较真。”
就像梁怀安当初和我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