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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盲女赛道演技的神(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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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教坊司的女人才会有的坐法,“隨时准备被叫去伺候人”的本能预备。

“你这人最有意思了。”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调侃的复杂表情。

“来暖香阁,花了钱不上床的,就唯独你一份。”

高欢从火盆前站起来,走回到茶几旁,在长椅上坐下。

他先用手摸了摸长椅扶手的位置,確认距离,然后才坐稳。

这个动作是沈炼需要的。

沈炼在周妙彤面前总是这样,刻意保持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坐那儿就好。”他说。

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刘施施听到了这话里的意思。

她的头微微侧了一下,耳朵朝向他的方向,像是在用听觉判断这句话背后的情绪。

这是刘施施在这个角色上最大的突破。

她学会了用耳朵演戏。

盲人听人说话,跟正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听的是內容,盲人听的是內容之外的东西。

停顿的长短,气息的变化,尾音的上扬或下沉。

高欢说“我坐那儿就好”的时候,尾音是往下沉的。这说明他不是在说客气话,他是在说“我在克制”。

刘施施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她的表情没有大的变化,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变慢了,像是在消化什么。

路杨在监视器后面捏紧了对讲机。

这几天,他也拍过刘施施和別的男演员的对手戏,大多是那种程式化的、按部就班的表演。

她说台词,他说台词,两个人的中间隔著一堵看不见的墙,墙不厚,但观眾看得出来。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那堵墙没了。

原因不是刘施施突然开窍了,是高欢在帮她。

他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停顿,每一个呼吸,都在给刘施施递一个鉤子。

鉤子上掛著情绪,她只要伸手就能抓住。

而刘施施接住了。

稳稳噹噹、游刃有余地接住了。

就在这时候,楼下又传来那个尖厉的声音:

“臭婆娘,爷今天来这是看得起你,赶紧去让姓周的小妮子洗乾净见爷,!”

然后是推搡声,杯盏翻倒的声音,有人摔在地上的闷响。

摄影棚里的收音话筒准確地把这些配戏演员的声音收了进来。

刘施施的表情在这一刻碎了。

她的眼睛依然没有聚焦,但那张脸像是被人从里面打碎了一样,所有的情绪从裂缝里往外涌:

屈辱,麻木,厌恶,还有一种她已经忘了怎么表达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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