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talk轻吻与偷袭(第5页)
“我觉得,”高欢停顿了一下,“无病呻吟,脑残青春。”
陈嘟灵差点被嘴里的关东煮呛到。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许弋和小耳朵的感情线是《左耳》的核心,她一直觉得那是一种很美的、很纯粹的、带著遗憾的青春爱情。
结果到了高欢嘴里,变成了“无病呻吟,脑残青春”。
“你认真的?”她问。
“认真的。”
“可是……你不觉得小耳朵对许弋的那种感情很动人吗?
暗恋了那么多年,看著他墮落,想拉他一把,最后虽然没在一起,但那种感情是真的啊。”
高欢摇了摇头:“那不是爱情,是执念。”
“有区別吗?”
“有。
爱情是双向的,执念是一个人的事。
小耳朵从头到尾都没真正了解过许弋,她喜欢的只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个许弋。
那不是爱,是自我感动。”
陈嘟灵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得有道理。
她想起自己看剧本时的感觉,小耳朵对许弋的感情確实更像是一种执念,一种少女时代未完成的心愿。
她放不下的不是许弋这个人,而是那段时光里的自己。
“那你觉得许弋呢?”她问。
“许弋更简单,”高欢说,“一个被家庭和现实压垮的小孩,用墮落来报復世界,也报復自己。
他跟小耳朵之间从来就不是爱情,是互相取暖,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陈嘟灵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么说,我感觉我白看剧本了。”
“没有,”高欢说,“你有你的理解,我有我的理解。演戏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角度。”
“那你演许弋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角度?”
高欢想了想:“一个不想长大但又不得不长大的小孩。”
陈嘟灵看著他,忽然觉得他不是在说许弋,是在说自己。
她想起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关於小时候,关於小姨,关於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
她好像隱约触摸到了什么,但那个东西太模糊了,她抓不住。
“高欢。”她叫他。
“嗯。”
“你会长大吗?”
高欢没回答这个问题。
两个人已经快走到了酒店,还有几十米。
酒店不高,大概六七层的样子,远处大堂的灯还亮著,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前台的工作人员在低头整理什么东西。
陈嘟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