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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当年与倏忽联手,想要攻占罗浮的那个人?”
也是,为了给自己弟弟报仇,与他策划了整场星槎阴谋之人。
洛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不自觉地握上身边的剑柄,不自觉地捏紧,犹豫片刻后,松开了。
她暂时不想节外生枝,遂转身离去。
“等一下。”那人见洛清不为所动,短暂地讶异一瞬,而后叫住了她。
“许久没有人踏足此地了,我以为你至少会和我叙一下旧。”
洛清气笑了:“旧?我和你有什么旧,我们俩见过吗?”
“你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当年你也不过是计划里面最好解决的一环罢了,如今什么都不问我,想来是事情已经知晓了七七八八,我所谓的背后之人也和我一起永镇寒狱难以翻身,所以你觉得,问无可问,无甚必要?”
洛清顿了一下,回过头来重新审视了他一番。
“当年,我本应留在罗浮,是景元刻意引我离开,诱我在罗浮之外露出马脚,说起来,他的确是很聪明,可也就是他带将泰半云骑军带了出去,罗浮战力外放,才让倏忽大人有了可乘之机。”
“至于你,不过是很多事情累加在一起后,顺手解决掉的累赘罢了,甚至无需我亲自出马,一辆星槎就能让你崩溃。”
“如今他这个将军也做得不怎么样,心里带着恨意,才将我关押至此,可惜斩草不除根,对于丰饶来说,就是持之以恒而带来的天赐良机。”
男人的口气听着像是话里有话,洛清强忍着怒火,又走近了几分,长剑出鞘,抵着那道透明的屏障。
“对,没错,过来,到我身边来。”看着洛清越来越近的身躯,他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我害得你家破人亡,你难道不想将手中的剑刺进我的胸口吗?”
只要这一剑刺下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悲哀,所有的别离,所有的阴霾,或许都将终结。
洛清怔怔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
尖锐的剑锋靠近他胸膛的一刹那,她忽然间收回手,对面那人的神色中闪过一丝不解。
“阁下说笑了。”
“你身负丰饶恩赐,寻常的手段如何能将你抹杀,但我若真在这里对你动了手,那闻讯而来的判官一定会以私杀囚犯为罪名将我缉拿归案的。”
“这罪名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可到底你已伏法,日后如何我亦无权处置,私底下处置了你,岂不是让景元难堪,这手段倒是与曾经的你有几分相似之处,你恨他?想让他陷入两难之地。”
对面之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不过我对你也有几分了解,从你将身躯献给药师的那一刻,这样的场景应该反反复复出现多次,但本人不才,收获了一些新的能力,而被镇压在这座寒狱之下的你,应该无法反抗吧?”
说着,洛清的手也附上了那道透明屏障,一道悄无声息的黑雾钻了进去,抬眉的那一霎那笑得有些恶劣:“你,忘了你弟弟是怎么死的了。”
“你们一点都不了解我。”
只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横在脸前,剑身上映照着洛清的脸,戏谑而坚毅的眼神一扫而过,很快就消散不见了。
“我既有本事逃过一劫,那你有本事逃过我吗?”
阴暗的气息肆虐着钻进幽狱的缝隙之中,缓缓缠身了那个人的四肢,而后慢慢收紧,又慢慢挣开,再慢慢收紧,一收一放,眼前之人惊恐的神色不断叠加。
直至那血淋淋的伤口再无办法复原,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白骨。
“咳咳,道貌岸然的巡海游侠,私底下是一个以欺辱囚犯为乐的疯子你不怕被!”
“我这一辈子,问心无愧,直至死亡,除了”
景元的脸在脑海中闪过,洛清的思绪短暂停顿一瞬,收了手,那道黑雾慢慢地在狱中消散。
“他留你在这,是为了让你生不如死,也有赶狗不入穷巷的思虑在,既然是景元的决定,我自然尊重他的考量。”
劫后余生的男人在地上喘着粗气,地上新鲜的血迹闻上去还有些许刺鼻!“原,原来如此,自灭者来自虚无的力量,你就是靠着这个量活下来的吧。”
他的目光忽然间瞥向洛清的身后,思绪拉得很长,似乎是想起了一些过去,以非常平淡地口吻,一字一句向她娓娓道来: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份,你的行为,你的存在,切实地违背了你们所坚持的公序良俗,你还能像如今一般坦坦荡荡吗?”
“若是有一天,你最信赖的人,与你站在了对立面,或是为了你与站在了你们所坚持的正道的对立面”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做巡海游侠的时候也没多么刚正不阿大义灭亲,如今我是一个自身难保的自灭者,天下大道这么严肃的事情就更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别说是联盟为了这点那点破事要治他的罪,就是明天倏忽爬进他身体里面苟延残喘,我也会不计前因后果,把他带走的。”
他突然释怀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