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套陈耀(第2页)
武明砚轻“嗯”了声,她突然发现,正确的决断跟善良的决断是不一样的,前者有时候是两者相较取其重,轻的那方是可以舍弃的。
与单枪匹马去救云宝娘相比,显然她跟许娉婷两人的份量更重些,她当时的决定是对的,反而爬上墙头去看显得鲁莽。
“我是不是特别幼稚?”
黄悯心照不宣道:“在我眼中反而是难能可贵,有些人因为见过太多悲欢离合而麻木,有些人手染鲜血边自诩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利,盲目自大,有些人为了向上爬什么都能舍弃,最后连人性都舍弃了,他们只能看到自己,感受不到旁人,这是对的吗?”
“痛苦是好事,说明你把人当人,想要改变现状,这是仁善,也是你的天赋。”
当晚,武明砚做了个很有意思的梦,梦里她是个过客,路过了从前的自己,耳边一直有个声音问她,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你这一世想以什么事业作为自己人生的支点呢?
她从梦中睁眼,想着黄悯说的话,她想要所有人都把人当人。
在风林,权贵欺压百姓,男人欺负女人,在青梧,也是分三六九等,似乎只有一方压倒一方,才是正确答案。
为什么两者不能和平相处,放下偏见和歧视,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若是,她倒是想尝试尝试。
屋门被打开,贡云看到坐在塌上的武明砚,笑道:“殿下,你醒啦,要不要用早膳?今天是南方的乞巧节,南方女娘手巧,织出来的锦缎天下之最,她们每年都会在今天向天上的婺女祈祷,希望能让她们的绣工更上一层楼,现在外面可热闹了,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好啊。”武明砚欣然答应。
她穿戴后,出门就碰见了也要出门的黄悯和钱玄青,尤其是钱玄青,一身青衣用金线勾勒,贵气又俏皮。
“你们也出门吗?”武明砚明知故问,其实是想让两人将她们也带上。
她和贡云两个人逛多没意思,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钱玄青心领神会,当即邀请道:“要不要一起走?”
武明砚笑意爬上眉眼,抱上钱玄青的胳膊就往外走,“我都要等不及了。”
她兴奋,一方面是对于乞巧节的好奇,但更多的是对于黄悯昨天跟她说的计划的期待。
欲让其灭亡,必先让其张狂。
黄悯昨天同萧秉烛商量的,就是要以陈耀为破绽,打王氏个措手不及,也趁机敲打其余两家。
至于怎么捉住陈耀,从钱玄青的着装上就能看出来——美人计。
彦洲人人会作诗,每年乞巧节都会组织诗会,是寒门学子露脸的好时候,也是世家挑选优秀门生的时机。
陈耀一定会来的,他不是爱强抢民女吗?就看看他抢到郡主头上王家还敢不敢护!
为了防止陈耀认出她,武明砚特意戴了面纱。
钱玄青是一众女娘中容貌最出挑的,她们又经常在陈耀出现的地方逛,嬉笑着说这个扇面绣的好,那个手帕缝的漂亮。
陈耀的眼光不自觉的就落在钱玄青身上,武明砚暗中观察,看到他对自己身边的仆人耳语了两句,就有两个大汉朝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强硬的拨开人群,朝钱玄青的方向伸手。
两人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配合默契,一个捂嘴,一个就抱人。
黄悯朝武明砚点头,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武明砚迅速出手,将两个大汉拦住,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引起关注,“你们想干什么!”
两个大汉蛮横惯了,对于投向陆陆续续他们的目光也不甚在意,淫邪一笑,“我们郎君想请你身后的那位女娘喝杯茶,你们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我不想喝茶,还请两位回去禀告你们郎君。”钱玄青道。
武明砚顺着钱玄青的话,故意耀武扬威道:“听到了吗?人家不想喝茶,你们郎君就算是世家贵子,也不能强迫人吧?”
为了达到激怒效果,武明砚还小声,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你们郎君又是个什么东西,你们配请这位女娘吗?”
两个壮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扭曲,大声道:“你竟敢对郎君不敬!”
“这只是礼貌拒绝,我又不知道你们郎君是谁,有什么好冒犯的,你们可别血口喷人。”
武明砚伶牙俐齿,两个壮汉眼看说不过,头脑发昏竟要动手,可这也正中她下怀。
两个大汉只是体格吓人,真动起手来,动作笨拙,与灵活的武明砚相比,就像被牵着鼻子溜的狗。
人群中乱起来,远远看着的陈耀紧皱眉头,一甩袖子,从座上起身,打算亲自下来看看。
武明砚一人对两个壮汉游刃有余,看到陈耀的动作,嘴角微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