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谋划(第3页)
“我能不能以这铜钟铸就道基?”
李平河脑中止不住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看了看铜钟上的裂纹和那明显的一处豁口,他又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
这铜钟压根看不出跟脚,未必便与他的《上洞玄清食气籙》契合,而且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修復好。
而最关键的是,他的寿元,已经不多了。
微嘆一口气,心神正欲迴转,却忽有所觉,不禁看向那真水盂。
水盂四周,一团团清气將之缠绕包裹,钻入盂身上那一道道裂纹中,竟是隱约弥合了一丝丝。
弥合得太不明显,若非李平河之前特意留心,压根都看不出来。
“有用!”
李平河精神一振。
若是无有其他稳妥办法成就道基,那么真水盂便是他的最后退路,他自然格外在意。
而相比起豁口铜钟,这真水盂的修復速度明显要快上太多,估计在他寿尽之前,还是有希望能够修復成功的。
这让他终於放下了心来。
心神迴转,便听得金光道:“老师,快到了。”
他抬目远远望去,白云山果真已是近在眼前。
……
“文垚与我交手一场,虽皆有克制,但白云山周遭这片却还是都毁了。”
鲜于琼与李平河二人漫步於半空,行至白云山外,望著下方一片疮痍,不禁轻嘆一声。
“灵穴尚在,门內上下无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青河宗日后再来,怕是未必会有今次这般好言语了。”
李平河微微摇头。
“我等也是山穷水尽了,”鲜于琼苦笑道:“虽明知此刻停战,更利於那青河宗,也寧可先喘上这口气……那青河宗主非是个好相与的,哪怕不是亲身前来,我与叶道友怕也不是人家对手。”
“他既言要停战,又哪能容得咱们不允?眼下好歹留了几分顏面於我等。”
李平河闻言也不禁默然。
他虽不是道基真修,看不出魏然底细,但见鲜于琼同意停战,便知晓这魏然手段境界当是超过二人不少。
继续爭斗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变数,必然以宋国大败,灵穴尽归青河宗收尾。
如今停战三年,虽给足了青河宗准备的机会,同样也为宋国增加了几分变数,也难说好坏。
“九阳派灵穴衰败了多年,也就是从我师祖那一代明显有所改观,之后两代人为之筹谋,苦心营造遮掩,终於在我这代,重新养出了这口二品下等灵穴。”
鲜于琼慨嘆几句,忽又讲起了九阳派的秘辛来:
“叶道友想来也是和你说过了,这地仙道乃是当今天下修行主流,人人皆爭这一口灵穴,我等不过小门小派,又如何敢轻易为人所知?”
“是以那年我尝试以灵穴铸就道基,功成之后,便自囚於白云山谷底,一步不敢离开……我知你定是不快,平河,若是换做你,你又会否將其中门道说与我听?”
他看著李平河的双眼,似乎想要从李平河的眼中看出什么来。
李平河的反应却平淡得令人意外,淡声道:
“鲜于兄也算不得错,若为道友,自非良人,若为掌门,却算得披肝沥胆,无可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