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击(第2页)
鲜于琼眼帘低垂,沉声道:
“自保非只有南下吞併这一条路可走,不如横连诸国各宗,汉中国虽盛,何敢冒犯眾怒?”
文垚反驳道:“眾心各异,眾志不同,不过一盘散沙,如何能与强国相抗?”
鲜于琼闻言不再辩驳,只嘆了一声,反问:“那文道友便是打定了主意,要与我宋国各宗斗过一场了?”
“呵呵。”
文垚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坚决:
“青河征宋,势在必行,但如今既知有道友在,倒是可以商榷一二……我知宋国有大河,曰『郴江,自西而东,横贯而过,不若划江而治,你我两宗各得南北,也算是全了道友横连之策。”
鲜于琼闻言,却只慢吞吞道:
“哦,那不知这灵穴又该如何处置?”
文垚看了眼白云山,他仍是未曾看出对方是如何遮蔽了此处灵穴气机,令他都感应不出灵穴详情来,不过还是微微一笑,说出了早便有的打算:
“此处灵穴自然归我青河宗,郴江以南,纯钧门、郴江剑派、莲花谷可尽归道友。”
鲜于琼倒也不著恼,只是『嘿了一声:“何独你一宗占四家之地,却只给我九阳派三家?何况,江南三宗可都没有二品灵穴以供道基。”
“青河宗南下,非是为了壮大,而只求自保,一旦武陵彻底沦陷,灵穴失守,我等三位道基自然需要品阶足够的灵穴供应,北边四家灵穴加起来也不过是勉强足够,至於南方没有二品灵穴……这事却也简单。”
文垚早有腹案,笑道:
“只消道友与文某订下约契,保证举宗南迁,届时我可授道友一法门,此法能寻龙截脉,夺散落灵穴,匯成一处,以成二品。”
“哦?”鲜于琼语露讶异:“竟还有这等手段?那为何之前贵宗不曾吞了西野宗、天子宗,反倒如今才……”
文垚沉嘆道:“方才也说了,我宗並无称霸之心,只求自保,且……此法昔日也算是禁忌,过往时候若是用出来,便是眾矢之的,如今世道乱了,便也没人有这般心思追究。”
“再者,道友便不奇怪,何以宋国灵穴衰落,武陵灵穴却还能供养道基真修么?”
鲜于琼一怔,隨即一个惊人猜测驀然升起,不敢置信道:
“莫非,宋国灵穴遭人截走了?”
文垚点点头,慨然道:“正是,昔日我北上游歷,曾於大夏太史公旧址拜读史册,方知我等诸国,古时不过是十三州下诸多郡县而已,夏太祖筑鼎,以梳天下灵穴,分別治之,彼时各处灵穴虽有五行阴阳之別,品阶却大抵相近。”
“直至歷代夏帝借大夏鼎收拢各州郡县灵穴,以固中州畿辅安稳,各地灵穴遍遭盘剥,诸派敢怒不敢言,至夏末帝,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欲將天下灵穴尽收大夏鼎,册与百官,生杀予夺,一人为天下尊!一旦事成,则天下再无我等修行人容身之地,遂有『修士叫,宗派举。”
“之后大夏崩灭,各宗自立,但这寻龙夺穴之法,却也流传了下来,虽遭各宗唾弃,且立下『白龙之约,若有擅夺灵穴者,天下共击之!”
“但,人心皆贪,谁又不愿自己能够更上一层,长生久视?”
“我等地仙道修士,进境虽不全然依赖灵穴,可若有灵穴相助,想要突破,却是容易许多,自有人会鋌而走险,且门下爱徒,血脉至亲,总需为其谋划,自然而然,便盯上了边陲灵穴。”
鲜于琼恍然,不禁心生激愤:“是以,南方交州衰颓,不復灵气,便是因这般缘故?”
“我宋国道基绝跡,也是这般因由?”
“鲜于道友可莫要对在下愤恼,我青河宗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文垚嘆道:“武陵旧时尝有『桃源福地,足见是何等修行妙境,及至今日,偌大之地仅能供养出七位道基,以致每代门人弟子杰出之辈,皆视同辈为仇寇,可谓血泪斑斑,又能如何?”
“无非是损了我等,肥了蛆虫。”
“谁叫我等非是跟脚深厚之人,徒呼奈何!”
言道此处,文垚愈发恳切真挚:
“鲜于道友,你我两宗同病相怜,当是能明白我等已是別无选择,若不奋死一搏,便为他人砧上肉、盘中餐。”
“也当能明白,你我两宗也皆无退路,唯有彼此体谅,甚而互为奥援,两宗方有来日。”
听到此处,鲜于琼亦不禁面露意动之色,然而斟酌半晌,终还是嘆息道:
“我派祖师远避青州,於此立宗,便是不愿爭抢,今日我又如何能对同道下手,只全我宗上下?”
“文道友,恕在下不能成全贵宗之愿,请回吧。”
文垚微皱眉头,还道对方未曾明白自己所言,当下道:
“道友若不忍对郴江剑派、莲花谷动手,文某可代行之,只是那纯钧门,稍有些麻烦,却也不妨事,无非多等些几年,待李沧浪坐化,纯钧门自然归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