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英(第4页)
“看来这青河宗果真是想將咱们一网打尽,竟在此处一口气部署了两件道基法宝,这般说来,宗门那边倒是能鬆一口气了,只是咱们这里压力却是大了不少。”
王枫神色淡定:“无妨,我可破之。”
何日远听著此言,心头只觉无力,也懒得与他分说,却是想到什么,看向陈许,质疑道:
“陈堂主竟也擅长阵法之道?”
陈许眯了他一眼,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想了想,稳妥道:“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怕是不行。”
何日远却是逮住了话头,正色道:
“眼下大敌当前,我等性命皆寄予大阵之上,须得阵道宗师坐镇,方有一二效果,陈堂主虽有效力之心,却恐於事无补……未知李老前辈为何不曾前来?他是阵道大家,有他在,我等方能安心几分。”
陈许虽修为不及,但年龄长了不少,又是外务堂堂主,歷经磨练,如何听不出其中为难之意,只心头一转,便猜出了几分,怕是抱霞宗不甘为人之后,欲要与九阳派强爭一头,故意拿著师伯说事。
不禁暗暗冷笑,年轻人未经世事,总觉老辈不值一提,能强过老辈,却不知老辈亦是从年轻时走来,如今虽老,却也不当欺之,盖花无常红,人无长青,江山自有后来人。
何论师伯这等百年难出的人物,岂是尔等能拿捏的?
当下傲然道:
“我这阵道手段,正是师伯亲授,虽不及师伯万一,却也足抵十位炼气十层!只待此番大战,诸位可共鉴之!何师侄,不必多虑。”
何日远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吕崆如今却也不抱希望,只当李平河畏难不前,將陈许派来算作交代,勉强笑道:
“陈堂主,我等並非质疑……既然如此,便劳烦陈堂主去布阵,迟则生变。”
陈许拱拱手,便径直下了去,却也未曾討要布阵之物。
隨后摸出一罗盘,在坊市中四处走了走,丟下七八桿模样寻常的阵旗,便拍拍手了事了,手法不能说很差,只能说是没有。
这般模样却是全然落在了吕崆、何日远几人眼中,何日远看了眼吕崆,嘴角噙笑,不乏调侃之意,吕崆却是沉了脸。
他能容得对方糊弄,却也不是这般糊弄法,虽不曾真的完全指望阵法济事,但一座大阵多少能抵挡些道基法宝的威能,关键时刻或许真能救命。
“看来真是看走了眼。”
“这李沧浪,竟这般不靠谱,老一辈果真……”
吕崆暗嘆一声,眼下大战在即,他也没有心思发难,只能强自忍著,便是坊市坊主找过来,他也只能简单安抚两句。
又过了一小会儿,远处山峰之中,忽有十余道人影升起,只几个眨眼间便落在了坊市大阵之外。
高悬於空,俯瞰下方坊市。
各个气息賁张,如焰弥天,俱是不凡。
为首二人,一个身形肥硕,面如弥勒,持一三角黄旗,一个面窄眼细,堂相刻薄,手托钵盂。
后者高声喝道:
“青河宗驾临,下方坊市,可愿降服?”
正是青河宗朱鈺、蓝具索一行。
他们等了许久,却只等到了一个炼气九层的陈许,之后再无动静,实在等不下去,终於决定於此刻发难。
面对蓝具索的喝问,大阵之中,却忽地射来一道纯白剑罡。
蓝具索麵色一沉,將手中钵盂托起。
剑罡落於其上,却如泥牛入海,淹没得悄无声息。
与此同时,却有三道身影自那大阵飞出,罡风吹啸,猎猎作响,正是九阳派吕崆、抱霞何日远、郴江剑派王枫。
见到这一幕,远处另一座山峰之上,鲁明尘、杨行空皆是紧紧盯著。
杨行空更是喃喃自语:
“这场大戏,终於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