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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辞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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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师伯既言这吕崆未有超然之格,即便有破绽在前,也未必能看得出,即便看得出,也未必能抓得住!”

“是以……这吕崆身后,有人指点!”

“能看得出道基法宝破绽的,难道是……”

“道基?!”

这二字一出,赵元宵自己都被自己的推断惊得一跳,下意识便看向李平河。

却见李平河面上没有半分惊疑,显然早已有所猜测。

“师伯,您早猜到了?”

李平河倒是没有回答,只是目露沉思:

“若真有道基真修坐镇,过去多年却都不曾显露行跡,亦不欲亲自出面,反倒是將我推出来,如此掩人耳目,绝非是为了应对青河宗……又是所为何事?”

“说不通啊,实在是说不通。”

宋国七宗皆不过炼气宗门,明面上各家也皆是差不多能耐,按说若有一家出了道基真修,早该將这宋国一统了才是,没道理一直藏著掖著,甚至哪怕到了如今,面对青河宗门人杀来,也不曾现身。

“也许九阳派真的没有道基,一切只是巧合,恰好那青河宗门人不善驾驭道基宝物,又恰好被那吕崆抓住了空子……”

赵元宵推测道,只是自己却也不是太相信。

凡人斗殴,或有论先手、后手,状態好坏,结局因此不同,然而到了这等境界,实力差一点便是清晰瞭然,不曾有侥倖之说。

吕崆那一日能逼退青河宗三人,那再来几次,也多半是一样,除非真如师伯所言,有高人暗中指点。

想到此处,赵元宵心中忽地一惊,担忧道:“师伯,这九阳派既是有问题,此行岂不是颇有危险?要不,还是別去了。”

李平河却摇摇头:

“去!怎能不去?”

“九阳派若真有道基真修坐镇,我却更要去瞧瞧了。”

望向殿外,眼底深处带著几分难言的渴望,低声道:

“九阳派与千手门旧地,如今的青河宗分坛相距极近,青河宗既於此处受阻,来日必有一场爭斗,九阳派亦是明白这一点,是以请我出面,广邀群修,便是准备做过一场。”

“此处,必有莫大凶险,却也有莫大机缘!”

“败则亡,胜,则又是一番新天地!”

赵元宵望著李平河苍老却仍高大的背影,心中一时波澜起伏,只是又很快沉落了下去,不復壮志。

身为修士,既走上这条路,又有几人不愿长生久视?只是真的步入其中,却又发现世情难堪,步履维艰,往日雄心也逐渐消磨殆尽,直至某一日终於明白大道无望,遂从心所欲,或耽於享乐,或沉迷玩物,或求经索法,或爭权夺利……

所谓道心坚定,可又有几人堪得日日消磨?

不,或许是有的。

赵元宵低头望著李平河投落在大殿地坪上的影子,犹豫了下,终於还是开口道:

“师伯既已经想好,弟子便不再劝了,愿师伯得偿所愿,道与天齐。”

“你不隨我去?”

李平河微微侧首。

赵元宵略作迟疑,但很快便坚定下来:“弟子……纯钧门,或许还有需要弟子的地方。”

“何况,弟子自知资质有限,无望道基,倒不如辅佐好少门主,管好俗务。”

李平河难得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日月星辰,不赖一人明灭,江河湖海,亦自古奔流……你真想好了?”

也许是终於明悟了自己的道路,赵元宵反倒是轻鬆了许多:

“师伯苦心,弟子明白,但弟子也想好了,弟子生於斯、长於斯,来日亦愿老死於斯,如今宋国遭难,纯钧门亦危若累卵。”

“弟子若是这个时候走,白不同、陈许他们几个都管不得大局,少门主又在修行……何况到时候真有大战,弟子说不得也得过去支应,到时还能再见师伯。”

李平河幽嘆一声,未再劝阻,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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