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剑(第1页)
寒幽殿,古裴遗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朝这边袭来,但她依旧躺在那张椅子上,如果不是胸膛还会微微起伏,就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长剑闪着寒芒,在阳光底下飞射而出,反射的光斑照在躺椅上的人脸上,为那张没留下半分岁月痕迹的脸增光添彩。
“厉檀越!”
一声爆呵,便随着弓箭破空而来的声响,箭矢和长剑在半空中相遇,箭矢正好撞上剑身使其偏移些许,擦着姜逢鹤的发丝插到地上。
古裴遗终于睁开眼,没看来人,只看看那把剑,啧啧两声,摇头叹息:“可惜一把好剑。”
“这是我的剑!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厉檀越大步上前,伸手想要去拿那柄剑却被一只手抢先抽出,随意一挽就是一个漂亮的剑花。
古裴遗将长剑横在身前,两指并拢抚过剑身,感受着手下传来的凉意,眉眼舒展:“还是当年的样子,半点没变。”
兵器未变,人心善变。
“把剑还我!”厉檀越冷喝,伸出手就要去夺,但被古裴遗轻而易举避开,长剑在她手中好似听话的灵物,招式变换之间直指厉檀越。
“你现在配不上这柄剑了。”
厉檀越顺着剑身刺眼的光亮往上望着那人的面庞,他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够感受到那冲破胸膛的怒气。
“和你无关!”
“呵。”古裴遗随手将剑一抛,稳稳当当被厉檀越握在手中。她重新躺回躺椅上,闭上眼随意摆手,就如同驱赶一只狗一样,道:“要杀我,你还不行,滚吧。”
“古裴遗,你别太嚣张了!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只等天幕将你的丑恶嘴脸揭露,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的死是罪有应得!”
“是吗?那我敬请期待。”
古裴遗散漫的话语虽然是没有将厉檀越的话放在心上,后者气愤之余也恢复了些许理智,在单镜等人的阻拦下也不好再次出手,只站在人群后朝这边望来。
他的那副架势就跟一个蓄势待发的士兵,只要抓到了古裴遗的错处就会立马冲上来用那把她送给他的剑刺穿她的胸膛。
【“得知了这件事情,单镜第一时间回到了家中向父母亲友询问了这件事,最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们的确欺占良田还放任家族里的子弟打着单镜的旗头在外面欺男霸女。
这下子可是真不得了了。单镜随古裴遗征战多年最是懂他的脾性,不管是他的家族还是其他被查出来的世家古裴遗都不会轻易放过,只是再怎么样单家都是单镜的家人,他没办法袖手旁观。
在第二日休沐日,单镜一大早就来到了御书房,跪在门外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已经知道了家里做的事情,诚心认错,亲自来向天隽帝讨罚。
不推脱,不求饶。
不得不说,单镜的决策很对,纵观古裴遗的人生从他的言行举止我们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其实是一个很讨厌欺骗以及死不悔改那种人的人。
单镜这一番操作下去,就算小白陛下的火气再高也降下去一半,而且众所周知,小白陛下对陪他打天下的人那是格外的宽容,基本上是要啥给啥。
单镜在御书房外面跪了半个时辰就被叫了进去。
那段时间朝廷内外是真的很忙,所有人都是脚不沾地,古裴遗体谅单镜的不易,知道对方不是那样的人也没有参与到这件事里面,因此也没有真的很生气,在对方进来后还让人坐下了。
进入御书房后,单镜没有为家人辩解,古裴遗也没有提起那些事,就好像那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就如同过往每一次对坐下棋,你来我往,厮杀得不分上下。
又或者他们想说的话都藏在了落下的每一枚黑子与白子当中,一局棋局结束,单镜跪下叩首,提起了古裴遗当时做出的那个承诺。
单镜不求古裴遗能够放过他那些做下了错事还一同包庇的家人,只希望他不要赶尽杀绝,并且在此刻单镜提出这个时间并不适合对世家宣战。
天隽五年星鳳国内部小范围改革取得不错的成就,只是全面推进依旧有不小的阻力。另外,从天隽元年开始就摩擦不断的徽阳国再次对星鳳国举兵,再加上一直不消停的草原部族和北凉国,边境线的压力极大,这种情况的确不适合对世家出手,星鳳国五分之三的粮草都依靠世家,若是古裴遗手段过激些许,那些世家就会变成惊弓之鸟,反过来用粮草威胁古裴遗。
《天隽起居》中记载了这一段,原文那我就不给你们读了,稍微翻译一下就是:面对单镜的诚心劝阻,古裴遗只是淡然将手中的白子丢入之中棋奁看都不看单镜一眼,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而就在单镜即将踏出御书房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了古裴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