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60170(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161章出击的盛大小姐4。0

160。

“具名提交”通常是和“匿名提交”相对应的说法。陈蘅之看见这四个字的时候,几乎不用再往下读,就已经知道这条信息在说什么。

盛江南不仅是举报了陈启衍,她还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联络方式、社会身份,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就是为了让证据坐实。

房间里很暗,厚重的窗帘将新泽西清晨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只有手机屏幕上的光落在陈蘅之脸上,将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映得更加晦暗不明。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随后,她默默地按灭屏幕,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盛江南。

盛江南真的很累了,甚至连刚才手机震动的声响都没能惊醒她。她的呼吸仍旧平稳,眼尾还带着一点哭过后的微红,手指却在无意识中紧紧攥着陈蘅之的衣角,用力得指尖有些发白。哪怕是在睡梦里,她好像也依旧在害怕眼前的人会突然消失不见。

陈蘅之低头看了她很久,眼底满是复杂的心疼。

陈家的局面已经够乱了,从和颐医疗项目开始,她就已经把盛江南卷进来过一次。那之后,她一直在尽量规避盛江南继续被陈家的事牵扯进去。

她知道盛江南担心她,也知道盛江南不是那种会乖乖呆在安全区的人。盛江南想要上台,想要亲手参与,想要为四年前的自己讨一个公道。

这些陈蘅之都明白。可之前她们说过的,要及时同步消息,要注重自身的安全。她现在这样做是要怎样?难道认为她自己的安危不重要吗?

想到陈启衍如今被抓,他手下那帮残存的势力可能会狗急跳墙的手段,陈蘅之身上的倦意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她没有直接叫醒盛江南,只是把手机握在手里,试图慢慢抽出被盛江南攥住的衣角。

盛江南似乎有所察觉,指尖轻轻地动了一下,嘴里溢出几声含糊的呢喃。

“Sybil,你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吗?”陈蘅之稍稍停下动作,整个人静止在床头,低下头凑在盛江南耳边,放轻了声音温和地问道。

半梦半醒中,盛江南嗯了一声。

陈蘅之听到,看着盛江南睡得毫无防备的脸,指尖在手机的边缘慢慢收紧。

这个人把手机密码设成她的生日,又把自己的名字写进那份材料里;明明睡觉前还在因为她的安危焦虑地哭,可现在却把自己也塞进了陈家的危险之中。

陈蘅之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她咬着唇,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耐心地等盛江南彻底重新睡稳以后,才极轻地拉好被子,盖住她露在冷气里的肩膀。然后,她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身,左腿落地踩在实处时,一钝痛当即从膝侧蔓延上来。她眉头皱了一下,却硬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盛江南,确认她没有醒,这才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盛江南的公寓并不大,陈蘅之怕讲电话的声音会吵醒她,只能拉开落地窗去了阳台。

清晨的新泽西已经慢慢醒了过来,楼下偶尔有车驶过,远处便利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又很快合上。天光被云层压得很淡,空气里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凉意。

陈蘅之披上睡袍,站在露台上,把电话打给了左崇。

电话很快被接通,陈蘅之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是陈蘅之。”

“大小姐。”左崇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有些意外在这个时间接到她的电话。

“阿仲在忙什么?”陈蘅之问道。

“在和董事局的成员拉扯,还有部分陈家亲戚在胡搅蛮缠。”左崇一本正经地汇报着台屿那边的现状,“林总在应对警方和媒体,暂时抽不开身。”

陈蘅之扯了下嘴角,这倒很像陈家。哪怕陈启衍已经被带走,剩下那些人也不会真的安分下来。她按了按太阳穴,低声道:“你去帮我查几件事。”

“盛江南具名提交了新约克的材料。你帮我查一下是谁让她签字的,为什么现在副本会外流?顺便,去查一下台屿南部或者新约克这边,到底是谁打算对她动手。”

电话那端安静了片刻,说是几件事,但实际上,这已经牵扯到了这次庄园对峙背后的证据链以及盛江南现在的安全,左崇跟在陈蘅之身边这么久,当然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冷意。她没有多问,只是很快道:“我马上去查。”

“十个小时,我要看到结果。”陈蘅之垂眸打量着楼下逐渐变得车水马龙的街道,淡淡地吩咐。

左崇没有推脱,利落地应下。就在准备挂断电话前,她忽然又停了停,主动开口道:“大小姐,盛总身边的安保……需要我现在再从增派人手吗?”

陈蘅之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她回头看向卧室方向。隔着玻璃门和一小段客厅,她看不见盛江南的脸,只能看见那间卧室里模糊的床影。

盛江南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陈蘅之已经发现了她做过什么。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回道:“都放在暗处吧,多带几个人,别让她察觉到了。”

挂断电话后,陈蘅之推门返回室内。不大的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不远处熟睡的盛江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沉得发慌。

到了这一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当然知道盛江南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斯福岛那条线如果是匿名线索,在法庭上证据链就不够锤。陈启衍完全可以狡辩,说那是陈蘅之为了抢夺和颐的控制权,故意在董事局面前夸大威胁、制造恐慌。

可盛江南一旦具名,性质就彻底变了。她是在用自己体面的社会身份和前途做赌注,去证明陈蘅之的私人领地确实被人异常接触过,去证明陈启衍确实在打算跨境威胁继承人。

也正因如此,有了这份过了律师见证的具名材料,元赋和元辞那边在台屿高层面前才拿到了绝对的底牌,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推动保六总队的随行警卫介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