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元及第(第1页)
江瑾也颇为无奈,却也知道自家小竹马的脾气,哄是没法哄的,只有等到张榜之时才能彻底消停下来。
同样焦躁不安的还有夏天。
跟气定神闲的江瑾不同,他深知自己的才气学识跟江瑾相差十万八千里,又实在没有信心能在数千名考生中脱颖而出,眼见着张榜在即,心下实在不可抑制地紧张焦虑。
但他的表现就比丁现要收敛多了,只是面上带了几分忧虑,跟就差成为热锅蚂蚁的丁现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云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江瑾几人闲聊,不紧不慢地等待着巳时到来。
楼下等候的众人早已焦躁不已,眼见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巳时还没到,林云夕就要被转个不停的丁二哈绕的头昏眼花,忍不住扶额叹气:“你就不能安静地坐上一会,我的头都要被你晃晕了。”
丁现闻言,十分听话地停止了转悠的脚步,目光巴巴地望了过来。
林云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朝他虚虚点了点:“说,是不是故意的?”
丁现沉思两秒,非常诚实地回答:“不全是。”
郭达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江瑾也无奈地笑了一声:“这几天他是比我还紧张,昨天晚上更是连觉都没睡好,怎么哄都没用,实在是令人头疼。”
林云夕也看到了丁现眼下稍重的黑眼圈,唇角没忍住抽了抽:“若是连江兄这等学识都要焦虑不安,那京都众书生怕是都要睡不好觉了。行了你别转了,你家瑾哥哥必然金榜有名,三元及第稳稳当当。”
江瑾和郭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一个眸光微闪,一个喜形于色,只有反应慢半拍的丁现和不在状况的夏天还云里雾里。
但夏天虽然不在状况内,却对自家偶像的学识十分有信心,闻言跟着点头:“云弟所言极是。”
江瑾含笑拱手,微不可见地朝林云夕点了点头:“多谢云弟吉言。”
丁现后知后觉,大喜过望,就差没原地直接弹跳起来:“啊……对对对,多谢云弟吉言。瑾哥哥,你……”
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江瑾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安抚般地摸摸他的脑袋:“嗯,我知道。”
林云夕在一旁看的又好笑又羡慕。
自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地弯成了蚊香,并且一脖子吊死在顾宴这颗歪脖子树下后,林云夕再也无法用纯洁的友谊去评价江瑾和丁现之间的感情。
就当是他腐眼看人基吧,这江瑾看丁现的眼神,哪里像是在看邻家小弟弟?
顾宴要是哪天能用这么温柔又含蓄的目光看向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当场乐疯……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想着,楼下陡然响起一阵喧哗呼喊之声。
林云夕陡然回神,才发觉夏天和丁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窗前,正伸长了脖子往楼下看。
楼下一阵哐哐哐的敲锣之声,随后是几声喝斥,嘈杂喧扰声短暂静了一会。
郭达也兴奋地凑了过去,挤在夏天和丁现之间,朝端坐在原位的林云夕和江瑾招了招手:“放榜啦!”
林云夕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
只见楼下的高墙前站着两个身穿官服的差伇,正将一张半丈见方的黄榜高高挂起。
伴随着一声哐哐哐的敲锣之声,一声悠长洪亮的“放榜”,两名官差左右手同时一扬,眼前一道金光闪过,围观的众人瞬间喧扰起来,齐齐欢呼出声。
那榜单通身由黄绫所制,庄重威严,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榜上黑字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名第排序。两名官差悬挂完金榜便退了下去,高墙前十来个官兵持刀侍立在金榜前维护秩序,时刻提防着有人寻衅滋事,或是试图碰触金榜。来观榜的人只能站得稍远点看,所幸那榜单上字体不小,隔不远都能瞧见。
林云夕正伸长着脑袋向下看,便听数道惊呼声同时响起,伴随着惊羡或是兴奋:“会元是京都的江瑾!”
“不愧是京都第一才子,果然名不虚传!”
“啊,原来是他……”
喧嚷声只持续了很短一会儿,很快便被其他声音压了下去,早有人急匆匆地冲到江府赶着报信,为着讨一个报喜的红封。
随后金榜前的其他人也跟着动了起来,或是欢呼雀跃,或是奔走相告,欢呼声和惊叹声吵吵嚷嚷的响成一片。
同样等待放榜的夏天又羡慕又紧张又焦虑,忙上来向江瑾道喜。
江瑾笑着还了一礼:“夏贤弟无需紧张,以贤弟博学广识,榜上必然有名。”
他这话并不是随口安慰,江瑾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早就从林云夕笑眯眯的表情中看出了些端倪。夏天被自家偶像安抚了两句,一颗心稍稍平静下来,但还是有些紧张。
丁现虽然从林云夕口中得知了江瑾的成绩,但直到此时才彻底放下心来,一个饿虎扑食直扑在江瑾怀里,汪汪大哭:“瑾哥哥,瑾哥哥,你是会元,是这次会试第一名的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