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第2页)
她嘴巴动了动,抱着弘晖,轻轻地晃着,片刻后又把自己哄好了。
福晋想,爷对她有敬无爱,她是福晋,也做不到软玉温声的撒娇,她总想着要端庄,要做好贤惠的妻子。
她身后还有乌拉那拉家,族亲兄弟,哪个不比争宠重要,她也有底气,纵然无宠,有万岁爷在上头压着,她的日子不会难过。
福晋想,她能抓住的只有贤名和孩子。
旁的应该不重要。
可这样想着,她便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有种走投无路、困兽犹斗的绝望,看向自己的嫁妆箱子,那里面装着秘药方子,只需要一朵花、一片叶,就能要林格格半条命,从此缠绵病榻,再也不可能让她感到危险。
察觉到院里气氛不对,李格格拘着宁楚格在屋里玩,自己也闷着养胎,并不掺和,她现在主要自保,并不想做多余的事。
她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宋格格,满脸凝重,宋格格也是害怕极了,她们没见过这样的宠,都说李格格明艳爽利,最得四爷的心,可她得宠期间,也没有这样的赏赐,看着让人心酸。
乌雅格格一直在默默地看着,世家大族,手里都握着秘方,她也有,她在观测要不要拿出来。
书房。
胤禛正在看书,他们现在课业都学完了,每日去上书房也不过点卯,领些策论回来写,今日又去,发现太子也在。
大哥和二哥拌嘴了。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说到“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大哥说“郑伯讥讽庄公作为兄长却失教,用‘克’来斥责他存心杀弟,毫无亲情可言。”
太子就回:“这不过是一段史实,写共叔段叛乱罢了。”
但皇阿玛点评:“求实亦要明理。”
这背后就有意思了。
这是皇阿玛头一回没有顺着太子的话头说,隐隐有赞同大阿哥的意思。胤禛不免琢磨,这背后代表的含义。
好像有什么信号在他面前轰然炸开。
天色渐沉。
苏培盛在书房外急得团团转,爷把自己闷在书房那么久,他有些担心,瞧见芷烟的时候,眼睛倏地亮了:“芷烟姑娘,可是林格格有什么事?”
芷烟上前俯身行礼,温声道:“回苏谙达的话,我家格格晌午吃着点心觉得好,想着拿来给爷尝尝合不合口。”
苏培盛的皂靴在地上轻轻地踩了几下,这才下定决心敲了敲门:“爷,林格格送了点心来,可要瞧瞧?”
芷烟没有等,行了礼就走了。
“送进来。”门内传来微哑的声音。
苏培盛弓着腰,拎着食盒进去,将点心拿出来。
他试探着问:“爷,到用膳的点了,您看……”
胤禛站起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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