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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作废五年的旧章 套走九个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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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二十五日,深夜十一点。省公安厅,地下特种审讯室。惨白的灯光当头打下。空气里混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霉味。张晋恺瘫软在铁制审讯椅里。名牌卫衣上蹭满了血污与灰土,裤管处散发着刺鼻的尿臊味。沉重的铁质锁扣,将他手腕脚踝卡得死紧,勒出深红的印子。厚重的铁门被人推开。孟怀远带着两名刑侦专家大步走入,径直在主审席落座。他将手中厚重的蓝色卷宗,重重拍在铁桌上。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张晋恺打了个哆嗦。他本能地把脖子往衣领里缩,牙关直打架。“张晋恺。”孟怀远开了口,语气平缓。“机场航站楼的高清监控、现场群众的证人笔录。”“还有涉案警员的初步口供,全都在这儿。”孟怀远翻开卷宗第一页,将文件夹平推到长桌中央。“光天化日寻衅滋事,勾结警务人员充当黑恶打手。”孟怀远身子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越过桌沿,看着对方满是冷汗的脸。“单凭今天这一出,你们的证据链就已经闭环了。”张晋恺咽了口唾沫,嗓音发着颤。“孟厅长,我真不知道那是省长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触那个霉头!”“不知道是省长,就敢在公共场所拦截妇孺?”孟怀远声音一沉。“不知道是省长,就能把机场分局的警察当私人打手?”“不是的孟厅!是我糊涂了!”张晋恺连连摇头,神情狼狈。“我今天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我真没想犯法!”“别拿酒精当遮羞布。”孟怀远打断了他。他从卷宗里抽出一张拟立案告知书,指节在纸面上敲了两下。“数罪并罚,五年起步。”“你爹教你在广平欺男霸女,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叫刑事责任?”张晋恺屏住了呼吸。他从小锦衣玉食,别说监狱,连拘留所的门朝哪开都没见过。真要进去熬上几年,比扒他一层皮还难受。“孟厅长,这都是能用钱摆平的事对不对?”张晋恺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我出钱赔偿!我磕头道歉!花多少钱都行!”孟怀远发出一声冷笑。从卷宗底层抽出一份发黄的文件。“去年城南旧改强拆,一对老夫妻埋在废墟里。”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起案子,当年被定性为施工意外。”“广平市局常务副局长孙长明,亲自批示结案,替你们压了整整一年。”张晋恺眼皮直跳。孟怀远将那份文件拍在铁桌上。“下午孙长明刚被特警押走。”“省厅内务组连夜查抄了他的秘密保险柜。”“你们收买鉴定机构的暗账、伪造的意外证明,还有这份被他私自藏起来的真实勘验报告,已经全部交由经侦并案审查。”张晋恺盯着那张盖着刺眼公章的复印件。眼底泛红,手脚发凉。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铁椅底下滑去。若不是沉重的锁扣卡着,整个人早就瘫在了地上。“孟厅!不关我的事!”张晋恺语无伦次地嚎叫着。“那是底下施工队自己干的!”“真跟我没关系啊!”孟怀远站在桌前,俯视着他。“你亲自签字的强拆拨款底单。”“还有你指使手下断水断电的批条。”“全在孙长明的柜子里捏着。”孟怀远的声音压得极沉。“你以为推几个包工头出来,就能把人命血债抹平?”张晋恺盯着复印件上自己的亲笔签名。脑子里嗡的一声闷响。心底的侥幸荡然无存。在省厅砸出的铁证面前,他那点张狂的底气,彻底漏了底。“我招。”张晋恺嗓音嘶哑,彻底崩溃。他挣扎着身子,手腕上的铁链撞出刺耳的脆响。“我什么都招!”“我爸跟孙长明有利益输送。”“孙长明收了城南项目三套江景房的干股。”“机场分局那批新配的警用摩托,也是我爸专门送去堵他们嘴的。”孟怀远面色如常,旁边两名记录人员则运笔如飞。办案老手心里都清楚。一旦打穿了防线,嫌疑人为了自保求生,往往会把锅底掀得干干净净。“继续说。”孟怀远抛出最致命的一击。“天恺地产账上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张晋恺大口喘着气,把家底兜了出来。“东区旧城改造,那片地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我爸找了评估公司,把安置房和商业街的估值强抬了三倍。”“然后用假合同和假流水,从广平商业银行违规套出了一大笔贷款。”他胸口剧烈起伏。“整整九亿两千万!”,!“这笔钱根本没进旧改项目的监管专户。”“大半被我爸拿去填了外头的窟窿。”“剩下的那些,早就通过地下钱庄转去境外了!”记录人员的笔尖停顿半秒,迅速在笔录上记下核心数据。九亿两千万。涉案机构,广平商业银行。孟怀远站起身,合上面前的文件夹。“签字,按手印。”……元月二十六日,零点十分。广平市,东湖别墅区九号院。二楼书房里台灯散发着暖光。楚风云穿着深灰色毛衣端坐在桌前。手边的金骏眉正升腾着温热的茶香。他正在翻阅全省重大项目风险清单。视线最终停留在广平市东区旧改项目那一栏。账面上的各项财务指标太干净了。干净得透着一股不合常理的反常。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两声。楚风云按下免提键。“省长,吐口了。”听筒里传来孟怀远压抑着振奋的声音。“讲。”“张晋恺把底兜得一干二净。不仅咬出市局孙长明收干股,还供出了天恺地产旧改项目的黑账。”孟怀远语速极快。“假评估,假合同。”“他们从广平商业银行,违规套取了九亿两千万的过账贷款。”楚风云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杯口的浮叶,神色无波无澜。脓包原来烂在这儿。这笔所谓的市级标杆旧改项目,果真是一场空手套白狼的局。“何敬松那边有什么反应?”楚风云轻抿了一口温茶。“广平商行表面上还没动静。”孟怀远如实汇报。“但是市分行信贷审批部的几个负责人,今晚都在四处打听机场这边的消息。”“不搞就事论事。”楚风云放下茶杯,语速平稳笃定。“机场寻衅只是个引线,旧改资金链才是真正的炸药桶。”“治安案子交由市局从严办理。”“经济方面的线索,省厅经侦总队直接接管。”楚风云直接定下基调。“不转办,不下沉。”“明白。经侦已经盯死了天恺地产的资金池,随时能够冻结所有对公账户。”孟怀远立刻应道。“先不冻结。”楚风云目光凝在旧改项目的账目上。“让水再流一会儿。”“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账户一旦查封,急着抹账的人就该断尾求生了。”他指节在木桌上轻敲两下。“把经侦暗中撒出去,死死盯住所有的资金流向。”“这骨节眼上谁敢动账,谁就是同谋。先把证据链压实再说。”挂断电话,楚风云看了一眼腕表。零点二十分。他拿起手机,给周小川发去一条信息。“查清广平商业银行近一年的大额信贷展期名单。明早开会前交给我。”要在常委会上抛出这颗炸弹,手里就必须握着无可辩驳的铁证。多路交叉比对,向来是他做事的铁律。楚风云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广平金融稳定简报。目光停在地方金融监管局的签批页上。他没有迟疑,直接拨通专职秘书方启明的号码。电话只响了半声便被接起。“省长。”方启明的声音清醒干练。“启明,带上督查室的人。”楚风云语气沉稳地下达指令。“连夜去一趟省住建厅和地方金融监管局。”“调取天恺地产东区旧改的全套立项审批文件、土地出让合同。”“还有资产评估报告,以及那笔九亿两千万的放款备案底册。”楚风云的话音掷地有声。“全部调档,就地封存。”“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比对摘要。”“是。保证按时送达。”方启明答应得干脆利落。……凌晨一点整。省地方金融监管局大楼,六楼机要档案室。走廊尽头的窗户被寒风吹得阵阵作响。档案室的铁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惨白。施远山裹着大衣,匆匆从电梯间一路小跑出来。接到值班室电话的那一刻,他半条命都快吓没了。刚走到门前,施远山就看见方启明带着两名督查室干部,正等在门口。施远山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挤出一抹干笑走上前。“方秘书,这么晚还劳师动众。”他指了指走廊另一头,小心翼翼地试探。“听说督查室的同志分兵去了住建厅提卷宗,您又亲自跑一趟咱们局里。”“明天一早,我让底下的处长把底册整理好,直接送去省府不也一样嘛。大半夜的,同志们也辛苦。”方启明站得笔挺,面上不露声色。他双手递上一份盖着省府大印的调阅函。“施局长,省长亲自交办的加急督查件。”方启明声音不高,字句间压着实打实的威严。“按行政督查规范,调档指令下达后,两小时内必须见到备案底册原文。请配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施远山嘴唇颤了一下。迎上方启明沉静锐利的目光,他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干笑着侧身让开通道。看着方启明带人走进档案室,施远山指尖泛起一阵凉意。他兜里的手机此时就像个烫手的山芋。刚才在赶来的车里,他连短信都编辑好了,正想提醒何敬松赶紧平账。可现在,省府大秘半夜亲自堵了档案室的门。省厅经侦绝对早就织好了一张大网。这骨节眼上谁敢递消息,谁就是上赶着送死。施远山颓然松开攥着手机的手指。他僵硬地靠在走廊的消防柜上,大气都不敢喘。档案室内,铁皮柜门被接连拉开。沉重的信贷备案档案盒被一箱接一箱搬上长桌。方启明戴着白色的细布手套,拔出一支红蓝双色铅笔。纸张快速翻动的沙沙声,成了室内唯一的声音。几百页的放款底册与抵押评估材料,他直接略过那些总结性文字。目光只盯着最核心的抵押物审核页。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翻到资产抵押明细的最后一页时,方启明翻页的手指停住了。红蓝铅笔稳稳落下。在纸页右下角,圈出一枚刺目的红色抵押核准章。那根本不是广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现行公章。而是一枚早在五年前,就登报作废的旧章。方启明指节微曲,压平了纸张边缘。拿五年前作废的旧章做抵押核准。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套出了九亿两千万的真金白银。这根本不是什么账目疏漏。这是明目张胆地内外勾结,合伙掏空国家资产。这张庞大的金融黑网,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致命裂口。方启明没有废话。他直接将清单掉转方向,平推到门外的施远山面前。“施局长,这枚章,您眼熟吗?”施远山挪动着发沉的双腿走近。视线刚落在那一圈红印上,他的呼吸当场停滞。那枚作废五年的旧章。清清楚楚地盖在局里的备案底册上。施远山双腿发软。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腰重重磕在档案柜上,发出一声闷响。方启明面色不改,将清单抽了回来。他把材料装进透明物证袋,拉上密封条。“施局长。”方启明语气平静,透着公事公办的克制。“天亮之后,这口黑锅,省府等着您给个解释。”施远山靠着冷硬的铁柜,看着方启明封存证据。底册上的那个假公章,他当年是亲自把过关的。何敬松曾向他保证,天恺地产的旧改项目只要三个月就能回笼资金。可如今九个多亿的窟窿,早就填不上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省纪委的人必定会敲开他的家门。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调出何敬松的号码。大拇指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停了足足半分钟。最终,他惨然一笑。大拇指下移,按下了关机键。死道友不死贫道,广平商行的这道天雷,就让何敬松自己去扛吧。:()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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