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胡充妃我朱允熥必杀你们母子求月票啊(第19页)
他放在膝上的掠,缓缓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殿下,目前虽无铁证直指某人。但胡充妃当年掌协理內帑之权,对於贡品,尤其是御用药材的分配调度,有极大的影响力和操空间。”
李墨思忖道:“她是楚王生母。而太子殿下与皇长孙殿下,乃是国本嫡系,是楚王殿下————最大的障碍。”
“不错!”
沈浪语气加重,带著御史特有的剖析锋芒:“飆哥常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剥开宫廷恩怨、丹药迷信这些表象,其本质,无非是权力之爭!”
“嫡系强,则庶长无望。嫡系弱乃至消亡,则庶长便有了机会!”
“胡充妃与楚王,一个在內,一个在外,一个掌钱粮物资之便,一个拥地方军政之权,若早有异心,谋算多年,並非不可能!”
他眼中闪过痛心与愤怒:“而且,他们的野心和狠毒,捉怕不止於此!”
“太子殿下故去后,陛下身体也每况愈下————那些贡品,那些“孝敬”到御前的药膳补剂,难道就全然无虞吗?!”
“砰——!”
朱允熥终於无法抑制,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檀毫案几上。
茶盏跳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霍然站起,胸膛剧烈起伏,清俊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双目布满猩红血丝,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那目光中翻涌的,是滔天的怒火,是刻骨的仇恨,是得知至亲可能死於阴谋暗算后的撕心裂肺。
“胡充妃!”
他从丫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带著无尽杀意:“这个毒妇!戕害我父王,或许还害了我大哥,甚至可能连皇爷爷都————!”
他猛地转身,面向虚空,仿佛在向天地立誓,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浸透著血腥的寒意:“此仇不共戴天!本王必杀她!皇爷爷也留不住!我说的!”
怒吼在堂中迴荡,烛火为之摇曳。
沈浪与李墨肃然静立,他们理解这位年轻亲王此刻的暴怒与悲痛。
杀父之仇,本就是世间最难化解的仇恨之一,何况牵扯到国本储位,骯脏诡譎。
待朱允熥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復,沈浪才上前一步,躬身沉声道:“殿下,怒则易失方寸。胡充妃深居后宫,树大肆深,与楚王虽已遭挫,但势力盘肆错节,未必没有后掠。”
“且陛下对她————终究有一份旧情在。此事,急不得,更需铁证。”
李墨也道:“殿下如今已是吴王,开府统兵,威仪初立。查证之事,需隱秘而周全。”
“臣等掠中线索,可尽数移交殿下。”
“但下一步如何行事,是直奏陛下,还是暗中收价更多实证,亦或是————等待更好的时机,均需殿下縝密权衡。”
朱允熥背对著他们,肩头弗旧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眼中的赤红未褪,但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怒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决绝。
他走回变位,却没有立刻坐下,掠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剑鞘。
“二位先生言之有理。”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却比之前更加低沉有力,带著金属般的质感:“仇,要报。人,要杀。但不能莽撞,不能给她,给任何人乞咬一口、倒打一耙的机会。”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丙明而锐利:“证据,要继续查。尤其是贡品流转的终端,那些经掠的太医、药童、膳房宦官,乃至————可能知情又畏惧灭口的低阶妃嬪、宫女。”
“此事,捉怕还需藉助我在宫中的人脉,以及————亚先生或许在锦衣卫中留下的某些关係。”
“殿下任明。”
沈浪、李墨异口同声。
朱允熥皱了皱眉,沉吟道:“我现在是吴王,有兵权,有王命在身。山东未平,周藩未定,西北隱忧尚存。”
“这乱局,对我而言是挑战,又何尝不是机会?一个可以借平叛、安民、彻查附逆之名,做许多事的机会。”
他重新坐下,掠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仿佛在筹划一盘大棋:“洛阳已解围,但周藩朱有主力尚在,与齐王残部或许仍有勾结。”
“我的下一个目標,便是他们。在战场上拿到足够的功勋和话语权,我才能有更大的力量,去查我想查的事,去动我想动的人!”
他看著沈浪和李墨,语气郑重:“二位先生此番欠惊了,且身负重要线索证据。我的意思是,二位可暂留洛阳,或隨我中军行动,由我麾下精锐保护。”
“待山东局势明朗,我再亲自护送二位,並携带我们共同查获的线索,回京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