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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六章 出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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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刚才说什么?”祝娇阳又重复了一遍,端着菜碟的指节微微发白。

“呃…我……”黎挽月已在不知不觉间站了起来,却不知怎么辩解。祝娇阳近日经常不在客栈,今早也是如此,她本以为祝娇阳不在才那样说的,没想到她竟已经回来了……

“什么祝家玉佩?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祝娇阳随手把菜放在一边,朝她走过来。声音不大,却透着质问。

“是我让她先不要对你说。”陆苍祁也站起身,挡在了黎挽月身侧,“潜入官府的黑衣人身上,掉下你们祝家的玉佩,这你怎么解释?”

陆苍祁说着便掏出那枚玉佩给她看。

祝娇阳看到那枚玉佩,也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

“明白了吧?这事确实与你家有些关系……”陆苍祁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息事宁人的意味。

“不是…可那又怎么样?”祝娇阳却猛地抬起头,“你们凭什么就凭一个玉佩就怀疑我爹!”

“因为现在死人了。”陆苍祁冷冷地道。

“那又如何?我爹现在可能也——”祝娇阳话说到一半却哽住了,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呼吸急促地冲他嚷道,“你怎么那么冷血!”

“还有你!”

她突然又转向黎挽月,眼眶泛红地冲她喊道:“我本以为我们是朋友!没想到你竟这样想我!”

“我只是…!”黎挽月心头一颤,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祝娇阳并没说错。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那些猜测和怀疑,似乎还掺杂了其他复杂的情绪,她一次都没对祝娇阳说过,却在心里想了许多遍……

“……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吗?”祝娇阳瞪着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话啊!”

黎挽月也看着她,不想对她撒谎,却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站在原地,不自觉用手攥紧衣袖……

祝娇阳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涌出来,她猛地抬手抹了一把,从嘴角挤出一句话:

“你真是虚伪。”

“怎么了?发生什么……”时萝正好从后院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三人。

“好…好!我最可疑!我走!”祝娇阳突然大声说道,撞过黎挽月的肩膀,噔噔噔地跑上楼。

脚步声停了一阵,很快又响起来。祝娇阳拎着一个包袱冲下楼来,她再也没看他们一眼,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客栈。

客栈里突然安静得可怕,三人都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竟是谁都没有上前阻拦。

客栈的门大敞着,外面是傍晚的街道,似乎有小贩的叫卖声远远传来,此时反衬得屋内格外安静。

“唉……”

过了半晌,陆苍祁重新坐下来,长长叹了口气。

黎挽月继续站着没说话,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来,让她忍不住也想立刻逃开。她察觉到时萝和陆苍祁的视线,但她无心理会。

“怎么了?”时萝一头雾水,来回看着他们俩,“为什么突然吵架?”

“只是一些推测罢了……”陆苍祁闷闷地说,“没想到她会那么大反应。”

“你无需自责,”陆苍祁看着黎挽月道,“那推测不无道理,你……”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只有黎挽月自己知道,祝娇阳并没有说错,她确实那样想……她总习惯把事情放在心里,暗暗衡量一切,做不到如祝娇阳那般的直言不讳,这是否也算一种“虚伪”?

“……我回房了。”

丢下这句话,黎挽月站起身来,快步朝房间走去。

“啊?你不吃饭吗?”时萝在她身后喊道。

黎挽月上了楼,关上房门,独自待在黑暗中发呆。

问题根本不在于那些有关凶手的推测是否正确,黎挽月心想。她最想搞清楚的是,自己为何会那样想?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在提防祝娇阳吗?她想起祝娇阳住在客栈的那些日子,明明她是那么真诚地与他们相处,她又想起自己陪祝娇阳去官府询问那天,明明她那么焦急,自己也很为她担心……

可是当那枚祝家玉佩出现的时候,当种种可能性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她忘记了从祝娇阳身上感受到的真心,忘记了曾经与她相处时的种种,现在想来,有没有可能祝娇阳是真的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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