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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犬(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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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菏主救我……”

密切注视着周围情况的亲卫队长帕挚,曾经接受过相关严格训练,感官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敏感得多。

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立刻果断命令飞船上的队伍悄然靠近一步,将云冰团团护在中间,狙击枪的指示灯也都忽明忽灭,预示着现场悄然进入警戒状态。

随后,又迅速派最近的便衣亲卫找到那个幼童,并快速且悄无声息地将其控制起来。还好,现场热闹非凡,众人的注意力大都被云冰吸引走了,并未有太多人发现这一细微异常。

空旷无垠的海面上闪耀着灿烂的光辉,海浪恣意拍打沙滩,发出“哗哗哗”的水声。海鸥也在空中和沙滩上随意地扑腾着、叫唤着增添色彩。

白沫在高处欣赏那充斥着“海皇后”奇特而又透着诡秘气息的深海美景,听着周围人群的大声示爱,也早已被这种热情高涨的氛围感染。看着心上人的出众气质,她心里更是兴奋激昂,同时亦感动不已,无比庆幸自己能够有机会来到现场,现场的盛况是她不到现场就永远无法感受到的一种奇幻瑰丽而又充满人气的场景,便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云冰的背影。

在会场最近的光轨乘车口内,阴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名男子,仿佛是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恶灵。

他的衣物上面略带污垢与灰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仿佛在诉说着他这段时间颠沛流离的悲惨经历。

他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阴鸷恐惧的眼睛,犹如黑暗中闪烁的幽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透过公共显示屏,当他看到那个几个月以来一直在追杀自己的人,正衣着华贵、神态平静地站在华丽的飞船上,风风光光地接受众人的膜拜,而自己却是这副狼狈的鬼样子,他内心的恐惧、愤恨与嫉妒瞬间一股脑占据整个心房。他的身体不受控地颤抖起来,手也跟着剧烈抖了一下,以至于不小心轻呼出声。刹那间他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惊恐地瞪大双眼,赶忙用那满是污垢的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神慌乱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发现危险后,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又往偏僻没人的角落里拼命地躲了躲,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埋进黑暗之中。

自从他在菏主府保卫室被人拿着枪胁迫,又拼命从守卫那里逃脱后,便如同丧家之犬,一直活在阴暗的角落里。为了躲避追杀,他不敢踏入任何光明之处,只能在黑夜的掩护下行动。

他先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来到一间私人小药店,想买些医药用品。

药店的医生看到他那狼狈不堪、伤势诡异的模样,心中起了疑惑,便想要上报。

那时,正值医生刚换晚班,本该陪同的另一人迟到了,还未来。当下,四下无人,极度恐慌的他在慌乱之中,怕被逮到,像一头疯狂的野兽,竟劫持一个落单医护人员的婴孩。他的一双血淋淋的大手紧紧掐着婴孩柔嫩的脖子,那婴孩痛苦地发出微弱无助的哭声,轻微的“咩咩咩”如同一只待宰羔羊的哀鸣,让人揪心。

“别过来!敢叫人我就杀了这孩子!”他用沙哑且带着威胁的声音吼道。

这个落单的年轻医者本就是性情温吞,善良柔和之人,看到婴孩处于如此危险之中,又误以为对方只是为了寻求治疗,急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赶忙示弱,轻声嘶哑地说道:“你冷静点!只要你不伤害孩子,我会尽力为你救治的,孩子是无辜的。我也不会叫其他人,会放你走的。”

他紧紧掐着婴孩脆弱的要害,威胁医者救他。

医者情急之下,大脑一片空白。她抹了一把泪,让自己冷静下来,微微颤着双手,开始为他处理伤口,可大致处理好后,他却依旧不肯罢休,见医生性情软弱可欺,自己占上风,便变得像一个贪婪且无情的恶魔,继续用那几个月大的婴孩勒索对方继续为其治疗。

“这就完了?老子的伤还没好彻底,继续治!”他恶狠狠地说。

只要死死地掐着这个婴孩,就能威胁她乖乖地为他做事,就能看到她难受痛苦的模样,一想到这儿,心中真是舒坦。仿佛,从逃离着火的房子,到不停地被人追杀,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段日子中所受的屈辱找到了释放的途径似的。

他心中洋洋得意,甚是快慰。享受着这种拿别人最重要的东西胁迫别人为自己做事的快感,享受着肆意欺辱别人的快感。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那个婴孩。只是想多体验一会儿看别人因他而痛苦的爽意。那女人越痛苦,他越不会放过那个婴孩,仿佛这样才能驱散心中的报复感和挤压的痛苦。

但即使女人知道他想看自己痛苦,也只能乖乖入套。因为那是她辛苦孕育、又受了巨大的疼痛,丢了半身的元气,拿命换来的宝贝,她还那么小,根本做不到看着她危险,却丝毫不在意,就算装也装不出来。

可怜婴孩的家长在一旁吓得脸色死白,仿佛丢掉了大半条命,大脑也变得迟钝起来,身体也半僵着,根本不敢乱动。看着男人狰狞的脸面,生怕他稍一用力便会夺走自己孩子的生命,所以即使心中充满恐惧与愤怒,也没敢叫人,甚至还为他准备饭食。

“求求你,别伤害孩子,我都照做……”医者匍匐在地,颤抖着声音哀求。表情痛苦至极,早就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图,嗫嚅着,惊恐地发出她仅能说出口的声音。只求孩子活下来。

然而,最终,那个可怜的婴孩还是没能保住性命,气管直接破碎,在痛苦的挣扎中停止了呼吸。

见够了女人痛苦的模样,心中爽够了,畅快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他猛地一掐,一抡,在医者惊悚的泣血般的尖叫声下,惊慌失措地带着医疗用品仓皇逃走,那慌乱的背影,就像一个被死神追赶的逃犯。

这些天,他如同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直窝在无人的桥洞里或者破败的废墟。桥洞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周围堆满了他捡来的垃圾和杂物。偶尔趁黑夜,他会像幽灵般躲着监控,悄悄溜到公共厕所里,快速地洗漱一番,动作如同惊弓之鸟,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他不敢使用任何电子设备,靠偷抢为生,而他的主要目的,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每当看到小孩独自一人,他便会像饿狼般冲上去,抢走他们手中的全部食物或钱财,然后,拼命逃跑。他还被迫趁着垃圾器人轮班的时候,去抢垃圾里那些勉强维持生命的食物。他每隔几天就清空自己的痕迹,更换藏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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