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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韩澜住院(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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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他一时间竟也沉默起来,窗外的西湖在暮色里变得深浓,像一块暗色的绸缎铺向天边。

“会。”

他说,“因为我不写歌的时候,感觉自己不像活着。”

我没有回头,但我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那种为了音乐而活着的信仰。那是纯粹的,更是高尚的信仰。

……

出了湖夜,我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六月的风从水面上吹过来,裹着潮湿的凉意,把绿叶卷到我脚边。手机震了一下,是陈佳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老公,你能来医院陪陪我嘛?”

我的心瞬间咯噔一下,于是急忙发了视频请求过去,我想知道陈佳为什么会去医院,更想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儿。

她并没有接我的视频,而是微信回了我一个地址,我以最快的速度打了车。从西湖到浙大一院,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坐在后座,窗外是杭州冬天的傍晚,街灯刚刚亮起来,行人都裹紧了大衣。出租车的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歌,我没听清是什么,脑子里全是刚刚陈佳给我发的微信。

她在医院,究竟是怎么了?

浙大一院住院部高级病房,走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我在电梯里碰到了陈佳,她刚从病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应该是去接热水。她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着,脸色比昨天的时候又白了一些,像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白,不是粉底能遮住的。

我的心瞬间紧张起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你怎么了?我好担心你。”

陈佳紧紧贴着我的胸膛,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我却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于是我将她抱的更紧了。

……

我们并肩走。医院的走廊很长,淡绿色的墙裙在日光灯下显得寡淡,地面是水磨石的,走起来有一点滑。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写什么。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晚饭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今天下午做了一次检查。”

陈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医生说cA125又升了。”

cA125。这三个字母我有些陌生,当即呆滞的看着陈佳。

“cA125,它是卵巢癌的肿瘤标志物,正常值应该在三十五以下,上一次查是三百七。”

陈佳的脸上挂着担忧,但还是向我解释着。

“多少?”我问。

“四百二。”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任何安慰的话在这样一个数字面前都显得轻飘飘的。陈佳也没有等我回应,她推开病房的门,动作很慢,像怕弄出声响。

病房是干部病房,里面的陈设几乎要比我想象的更加优越,以陈佳母亲的级别,这样的病房显然是上面打了招呼的。

她半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蓝白条纹的被子,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床边挂着引流袋,淡黄色的液体从管子里慢慢滴落。她比上一次见我时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皮肤贴在骨头上,像一张薄纸。

但她看见我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威严,好像那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

“妈,顾柯他来看你了。”

韩澜冲我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

“坐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陪着陈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柜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东西——水杯、纸巾、药盒、一本翻了一半的《读者》,还有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枝雏菊,花瓣有点蔫了。

陈佳去倒热水了,病房里只剩我和韩澜两个人。心电监护的屏幕上绿色的波浪线一跳一跳,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倒计时。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级别不低的男医生带着另外几个穿着同样不低的医生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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