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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起(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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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连续高温中唯一一次下雨,整个平原笼罩在雾气中。

落水直当道,一伞遮双人。

真的打算用别人的故事,一直骗着自己吗?

理智一旦过了头,就会变成自欺欺人的枷锁。

卿礼颜抬手捂住眼睛,指腹传来温热的湿意。他以为自己足够理智,以为用一本小说就能困住那些汹涌的情绪,一本不够,就更多。

却没想到,理智的堤坝,早就被那些不经意的瞬间,冲得摇摇欲坠。

窗外的风又大了些,吹得冬樱花的枝条轻轻晃动,几片粉色的花瓣飘落下来,贴在玻璃上。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骤然碎裂,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长久压抑后的豁然。

卿礼颜缓缓放下手,眼底的湿意还未散尽,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清明。他看着玻璃上那片贴得紧紧的冬樱花瓣。

他突然就想通了。

那些他刻意归为“朋友之谊”的瞬间,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悸动,那些让他辗转反侧的念想,从来都不是错觉。

他喜欢陆屿白。

不是同桌间的默契,不是朋友间的依赖,是那种看到他会脸红,想到他会心慌,躲着他会失落,连呼吸都想跟着他的节奏走的喜欢。

可他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

躲着陆屿白的日子里,他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在很久之前开始,他就已经沦陷了。

他终于承认,他对陆屿白的喜欢,早就和陆屿白对他的喜欢一样,浓烈得藏不住了。他不是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只是一直在和自己较劲,一直在用理智压制感情。

而现在,他不想再较劲了。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冬樱花的枝条不再剧烈晃动,几片花瓣缓缓飘落,落在楼下的石板路上。

卿礼颜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湿意,唇边慢慢漾开一抹浅浅的笑容。这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迷茫,只有坦然和坚定。

卿元衡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合上书用手抵着眼睛,肩膀微微耸动,再到突然猛地起身,丢下书,动作急促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迅速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

“爸,我下去弄点东西。”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玄关,换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像是怕慢了一秒,心里的那点滚烫的心意就会冷却下去。

卿礼颜一路快步穿过饭厅,直奔厨房。他蹲下身,在一堆杂物里翻找,指尖触到微凉的竹编纹理时,心里一阵雀跃。拎起竹篮,他仔细看了看,篮身干净,只是边缘落了点灰尘,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转身就往门外跑,连厨房的灯都忘了关。

卿元衡大概猜到了他要干嘛。

不一会儿,敲门声急促的响起。

卿礼颜额角敷上了一层薄汗,头发有些凌乱

卿元衡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竹篮上:“弄了这么多回来?”

卿礼颜点点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羞涩,把竹篮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里面的花瓣掉出来。竹篮里,冬樱花灿烂,混合着干枯树皮和叶子。

“爸,我的杵臼还在吗。”

“茶板上,刚给你拿出来,你自己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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