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北好久不见(第2页)
角名低着头,不敢看他:"我爸妈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了。EJP是全国顶尖的球队,我不想放弃。"
"那我呢?"北信介问,"我们的约定呢?"
"约定?"角名抬起头,眼里满是痛苦,"北信介,我是高中生,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你以后要继承家业,回家种地,而我……我想成为一名职业选手。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的。"北信介摇头,"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我可以去东京陪你……"
"不要再说傻话了!"角名突然提高音量,甩开他的手,"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能放下家里的农场,放下父母的期望,跟我一起去东京过朝不保夕的生活吗?"
北信介被问住了。他知道角名说的是事实。他从小就被父母教导,要继承家里的农场,照顾好爷爷奶奶。他喜欢排球,但他更清楚,排球对他来说,只是爱好而已。
"对不起。"角名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分手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那天晚上,北信介一个人在球场上坐了很久。他看着空荡荡的球场,想起和角名一起训练的日子,想起他灿烂的笑容,想起他温暖的怀抱。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很快就被蒸发了。
毕业后,角名就搬去了东京。临走前,他没有跟北信介告别,只是在他自己的储物柜里放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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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名伦太郎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相册,名字叫"稻荷崎的夏天"。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是北信介在球场上跳发球的瞬间。阳光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这张照片是他高二时偷拍的,当时北信介正在练习新学的发球,动作干净利落,球的轨迹像一道彩虹划破天空。
角名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会想起那个夏天。想起他们一起训练的汗水,一起看日落的浪漫,一起窝在麦垛上看电影的温馨。那些回忆像毒药,让他欲罢不能,却又不敢触碰。
高中毕业后,角名加入了EJP的青训营。训练很苦,每天都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战术演练。他很少有时间休息,但只要一有空闲,他就会拿出手机,看着那张照片发呆。
他也试过给北信介发消息。有时候是在节日的时候,编辑一条"新年快乐",发送,然后立刻撤回;有时候是想问他"最近好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怕北信介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打扰到他。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给北信介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北信介,我今天训练的时候摔伤了膝盖,很疼。我想起你以前给我贴创可贴的样子,你总是那么温柔。我好想你。"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后悔了。他赶紧撤回,然后把手机关机,扔在一边。第二天醒来,他发现北信介没有回复,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明明还爱着北信介,却不敢面对现实。他害怕北信介会恨他,害怕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沉默。
在EJP的日子并不容易。角名的实力虽然不错,但跟队里的其他天才相比,还是差了一些。教练对他很严格,青训营里的队友们也经常嘲笑他"乡下来的土狐狸"。他只能更加努力地训练,用汗水来证明自己。
有一次,他在训练中扭伤了脚踝,疼得站不起来。教练让他休息一周,他却偷偷跑去训练馆加练。结果旧伤复发,疼得他满头大汗。队友们劝他去医院,他却固执地摇摇头:"这点小伤算什么?"
那天晚上,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了北信介。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会帮他按摩脚踝,会给他煮姜茶,会温柔地对他说"别逞强了"。想到这里,他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相册,看着北信介的照片,喃喃自语:"北前辈,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我们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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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介的农场里,有一个老旧的木箱子,锁已经生锈了。
箱子里装着很多东西:高中的队服、比赛获得的奖杯、还有一沓厚厚的信。这些信都是两人相爱时角名写给他的,字迹飘逸,却充满了感情。
北信介很少打开这个箱子。只有在农忙的时候,他才会拿出来,一封一封地读。那些信里,角名会跟他分享训练中的趣事,会抱怨教练的严厉,会表达对他的思念。每一封信的结尾,都会有一句"我想你了"。
读着这些信,北信介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他想起角名在训练时偷偷往他嘴里塞糖,想起自己为了帮他补习功课熬夜到凌晨,想起角名生病时自己守在他床边的样子。那些回忆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既温暖又心痛。
农忙的季节,北信介总是很忙。他要早起割麦,中午顶着烈日施肥,晚上还要喂牛、挤奶。每天累得筋疲力尽,但他从不觉得辛苦。因为这是他父母的心愿,也是他自己的责任。
有时候,他会站在田埂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麦浪,想起角名。角名曾经说过,他想看看北信介家的麦田,想在麦浪里奔跑。现在,麦田依旧金黄,角名却不在身边了。
他也会拿出手机,翻看以前的聊天记录。那些记录停留在毕业前的最后一天,角名发了三个字:"对不起。"后面跟着一个流泪的表情。北信介没有回复,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一次,奶奶问他:"信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北信介摇摇头:"没有,奶奶,我很好。"
奶奶叹了口气:"信介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但是啊,有些事不说出来,会憋坏的。"
北信介没有说话。他不想让奶奶担心,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秘密。他只能把这些思念和痛苦都埋在心底,像一颗种子,在黑暗中慢慢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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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北信介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他走出餐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街道上很安静,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稻荷崎高中部的门口。校门紧闭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教学楼的窗户透出几缕灯光。他想起以前放学后,他们会在这里告别,角名会笑着说"明天见",然后转身跑向公交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