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日平行线(第2页)
手机在兜里震动,影山的消息又发来:「算了,你忙。」
日向望着海浪,突然犹豫了。德国的行程很满,回来又要隔离,或许真的赶不上联赛。他回:「对不起啊影山,这次去不了……」
那之后,两人的联系彻底变成「早安」「晚安」的模式。影山不再分享训练日常,日向也很少发照片。他们像两条并行的铁轨,明明朝着同一个方向,却再也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
真正决裂是在日向回国前三个月。
影山在电视上看到沙排世锦赛的新闻,日向在决赛中登场。镜头扫过混采区,日向被外国记者围住,身边站着个金发男生,正笑着帮他整理护目镜。
影山的手机掉在地上。他想起三个月前,日向说「队友约我去海滩」,想起那些没接的视频,想起所有被忽略的细节。
他发了条消息:「恭喜你,看来巴西没白去。」
日向很久才回:「影山,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影山删掉对话框,「祝你前程似锦。」
那天晚上,影山站在AD训练基地宿舍楼的天台,望着东京的夜景。风掀起他的队服,他想起高中时日向说「我们要一起打奥运会」,而现在,他们的平行线正在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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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回国那天,东京下着细雪。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手机里有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来自影山。他慌忙回拨,却提示「已关机」。
三天后,BJ队和AD队有一场交流赛。日向主动申请参赛,想借此机会和影山见面。
场馆里,日向热身时听见解说员介绍:「AD队二传手影山飞雄,以精准的托球和强大的控场能力被称为球场上的国王……」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看台上,影山穿着AD的白金色队服,眼神专注地盯着球场,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比赛进行到第二局,BJ队落后。日向发球,球擦着网落在底线附近,AD队得分。影山抬头看向BJ的休息区,目光精准地锁住日向。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带着刺痛,带着不甘,像被揉皱的纸团。日向突然想起高中时,影山输了比赛会咬着嘴唇,用这种眼神看他,仿佛在说「下次一定要赢」。
中场休息,日向拿着毛巾走向饮水机,影山却已经站在那里。两人的影子在瓷砖地上交叠。
「为什么?」影山先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不来看比赛?」
日向愣住:「我发过消息说去德国……」
「是吗?」影山冷笑,「可我没收到。」
日向的手机在兜里震动,是教练催他上场。他抓住影山的手腕:「影山,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影山甩开他,「解释你和那个棕发男生在海滩的照片?解释你为什么不再回我消息?日向翔阳,你明明说过会回来的!」
看台上响起哨声,裁判示意比赛继续。日向被队友拉走,回头时,影山仍站在原地,像尊被冰雪覆盖的雕像。
那场比赛,BJ队赢了。日向坐在场边,看着影山发球,球路精准如机器。他想起高中时,影山的托球会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现在的他却稳得可怕。
散场后,日向在停车场等影山。路灯下,影山的车停在不远处,却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影山!」日向跑过去,敲他的车窗。
影山摇下车窗,脸上没有表情:「我要去训练了。」
「就五分钟!」日向的眼眶发红,「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德国的行程太赶,手机丢了……」
「够了。」影山打断他,「日向,我们都变了。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哄的高中生,你也不再是需要我托球的小巨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手机壳,轻轻放在日向手心:「还给你。」
车门关上的瞬间,日向的手一松,手机壳掉在雪地里。印着「小巨人」的贴纸,在路灯下泛着微光,像一颗破碎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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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影山站在奥运会的赛场上,作为日本男排的二传手,带领队伍站上领奖台。聚光灯下,他接过金牌,却觉得少了什么。
看台上,有观众举着「日向翔阳」的灯牌。他望过去,人群中似乎有个橙发身影,但很快被淹没。
同一时间,里约热内卢的海滩上,日向望着夕阳,手机里存着影山夺冠的新闻。他摸了摸胸口的项链,吊坠是高中时影山送他的排球钥匙扣,已经有些褪色。
有些错过,一旦发生,就是一辈子。
就像两条曾经交汇的线,在某个节点后,只能朝着不同的方向,无限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