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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明月高悬曾照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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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工作是在家电公司做售后客服。每天对着电话说"感谢您的耐心等待",下班后挤电车回租的小公寓。房间里堆满了排球杂志,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他和月岛的高中合影——那是毕业时偷拍的,月岛穿着队服,他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没送出去的情书。

今年春天,山口收到月岛的请柬。是仙台蛙排球队的周年庆,月岛已经是副攻主力,邀请他参加。山口盯着烫金的"月岛萤"三个字,把请柬按在胸口。出发前他买了条深灰色的领带,和月岛常穿的那件外套很配。

庆典在傍晚举行。月岛穿着西装,少了几分球场上的锐利,多了些温和的疲惫。"阿忠!"他走过来,用力抱了抱,"好久不见。"

山口闻到熟悉的薄荷味,是月岛常用的须后水。"阿月。。。你胖了。"他鬼使神差地说。

月岛笑出声:"别胡说。来,给你介绍队友。"他转向旁边穿队服的男生,"这是主攻手松本,这是我高中搭档山口忠。"

松本挑眉:"搭档?听起来关系很好啊。"

"何止是好。"月岛的语气突然变得柔软,"他的传球比我哥哥煮的味噌汤还可靠。"

山口的喉咙发紧。他看着月岛和松本勾肩搭背,听着他们聊最近的训练,聊哪个大学的学妹来应援,聊下个月的联赛目标。原来阿月的温柔,早就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月光了。

深夜的山口坐在酒店天台,风里有海水的咸腥味。他翻出手机相册,最上面是高中时和月岛的合照。照片里的月岛侧着头,目光只落在他身上。而现在,月岛看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两颗药片。海水拍岸的声音像在催促,他却突然想起月岛昨天发的消息:"下周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看新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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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葬礼在梅雨季。月岛接到电话时,正在给新入队的队员讲战术。他握着手机的手在抖,直到看见"山口忠"三个字,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灵堂的白菊在风里摇晃。月岛站在遗像前,照片里的山口穿着西装,笑得很浅。遗物整理箱里有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今天见到阿月了。他还是那么耀眼,可我已经追不上那束光了。"

还有那封没寄出去的信,字迹被泪水晕开了几处:"阿月,谢谢你曾是我的月光。只是月光太亮,我站在影子里,怎么也走不到你身边。"

月岛翻出山口的手机,相册里全是和他的合照。高中时的训练照、毕业典礼的偷拍、去年在仙台的合影——每一张,山口的目光都牢牢锁着他。

"原来。。。"月岛的声音哽咽,"原来你看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他想起高三冬天的某个清晨,山口帮他贴创可贴。月岛拦网时擦破了手指,山口蹲下来,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阿月总是受伤。"山口嘟囔着,"下次我会更注意托球的。"

那时月岛只觉得他啰嗦,现在才明白,那是藏在细节里的爱意。想起山口每次看他和其他女生说话时,悄悄抿紧的嘴角;想起山口总把他的饮料加热到刚好入口的温度;想起山口说"阿月的发旋很好看"时,耳尖的红。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山口的用心。他记得月岛爱吃草莓,记得月岛训练后会饿,记得月岛紧张时会无意识转笔。而月岛,却把这些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搭档情谊。

雨越下越大。月岛抱着山口的日记本,站在灵堂外的屋檐下。山口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未读消息:"阿忠,明天十点,老地方见。"

月岛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想起高中时那个天台。如果那天他没有犹豫,如果他能早一点看懂山口的眼神,如果。。。

可月光不会重来。有些错过,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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