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夜久蒲公英（第2页）

"夜久，你最近怎么总是和列夫呆在一起？"黑尾在一次聚餐后半开玩笑地问道。

夜久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列夫基础太差了，不是你让我去盯着他训练的嘛，当然要多关照。"

回到家，父亲严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说你和一个外国学生走得很近？夜久，我们家从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你要注意分寸。"

夜久低头沉默，心中的情绪翻涌，他很想告诉自己的父亲，[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但是理智一直拉扯着他。他知道，这件事情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

列夫那边情况也不轻松。一天训练后，他沮丧地告诉夜久："我妈妈打电话说，如果我继续和那种人混在一起，就断绝关系。那种人是哪种人？她明明知道，她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夜久心疼地抱住列夫："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办法的。"树上的蝉鸣声，陪着两人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从那天开始，他们的关系藏更加隐秘。训练场上，他们是默契的搭档；生活中，他们是彼此的依靠；但在他人面前，他们只是普通的学长和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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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学校后花园里又长满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蒲公英。

"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列夫站在蒲公英丛中，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夜久前辈，毕业后你想去哪里？"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俄罗斯继续打排球。”夜久深吸一口气，从制服衬衫上小心翼翼地解下第二颗纽扣——那是日本毕业生间传递心意的传统方式。

"列夫，这是给你的。"他将纽扣放入列夫手中，"无论将来如何，都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列夫紧紧握住那颗小小的纽扣，眼中闪烁着泪光："我会一直带着它，就像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

毕业典礼上，两人穿着相同的制服，站在一起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人知道，他们的心早已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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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夜久偶然在杂志上看到列夫的照片。那个曾经的灰发少年已经成长为国际知名的时装模特，在巴黎、米兰的T台上光芒四射。就连东京涩谷也悬挂着他的巨型海报。

他们依然保持着联系，只是更加小心谨慎。每个月，他们会在东京某个不起眼的咖公寓里短暂见面，然后迅速分开。

直到那个雨天，夜久打开电视，娱乐新闻正在播放狗仔队偷拍的画面：列夫走进一家高级公寓，而夜久正从那扇门里出来。

"震惊！俄罗斯超模灰羽列夫与神秘男子亲密住公寓！"新闻标题刺痛着夜久的眼睛。

电话铃声响起，是列夫焦急的声音："夜久，我妈妈看到了新闻。。。她说如果我不立即澄清并远离你，就。。。就再也不认我这个儿子。。。"

夜久的心沉了下去："列夫，冷静点。。。"

"我不可以，我做不到，我不能这样，我不行的！我不能失去家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夜久，我必须。。。必须暂时。。。"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夜久握着手机，泪水无声滑落。蒲公英盛开的季节又到了，但那个在花丛下许下约定的少年，如今已像四散的蒲公英花种一样被风吹到了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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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久以为列夫会像以前一样，顶住压力后又会回来找他。然而，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列夫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那个冬天，夜久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两个人在蒲公英花丛的合照，背面写着："谢谢你给了我最好的青春，永别了。"

夜久冲到他们曾经约会的咖啡馆，被告知列夫从未出现过；他拨打列夫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已停用"提示音。

他跑到列夫的公寓，管理员告诉他，那位外国模特先生已经搬走，没有留下新地址。

夜久站在空荡荡的公寓楼下，抬头望着列夫房间的窗口。雪花纷纷扬扬一如当年蒲公英花四散，也像他们再也无法实现的约定一样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