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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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藏经阁的后门闪出，贴着墙根绕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沈知微微微喘息，抬头看向陆惊澜。

“少当家怎会在此？”

“受人之托，来取一部早年寄存在此的旧经。”陆惊澜从袖中取出一卷用蓝布包着的经册，神色坦然，“《楞严经》，嘉峪关外某位故人圆寂前，托我带回中原，代他供奉于佛前。”

理由合情合理。但沈知微注意到，那蓝布包裹的形状，过于方正了些，不像经卷。

她没有点破。

“方才那碑，”陆惊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看了一眼。看出什么了？”

沈知微一怔。她没想到陆惊澜注意到了这个。

“元祐年间的旧碑，”她答得很快，“书者名不见经传，但笔意里有苏字的影子，应是当时学苏者所书。”

陆惊澜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

“沈小姐果然……读了不少书。”

沈知微垂下眼，没有接话。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像是小贩的货担被撞翻了，几筐冬枣滚了一地。人群围拢过去，叫嚷声、笑骂声混成一片。

陆惊澜侧耳听了一瞬，神色微微一松。

“可以走了。”他说，“方才那人的注意力被引开了。”

沈知微看着她：“少当家安排的？”

陆惊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沈小姐，此地不宜久留。”

沈知微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欲走，又停下。

“少当家。”她没有回头，“今日……多谢。”

“不必。”陆惊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小姐，保重。”

沈知微带着素荷，快步离去。

走出很远，直到穿过月洞门，回到香客如织的主殿前，素荷才敢低声问：“小姐，陆少当家她……”

“他帮了我们。”沈知微声音很轻，“至少刚才，是的。”

她停下脚步，望向殿内缭绕的香烟，和香烟后那尊悲悯垂目的佛像。

可她心里想的，不是佛。

是方才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温热、有力，指腹有薄薄的茧。

还有那人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草药的气息。

没有寻常男子惯用的熏香。

沈知微忽然想：江湖人，都不用熏香的吗？

她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她记住那个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