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 章(第2页)
这话几乎是在暗示她当年体内凶煞与宴晼晚有关。
御红尘心中顿时划过一抹愧意,若非她刻意忽略,这样的气息便早该被她发觉了,何至于到如今还残留在白归尘体内。
十年!她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白归尘见她神色变换,眉梢微微一挑,继续道“白某如今只想活命,并不想计较过往,也不想参与魔宗中的事,御宗主若是无事,还是少来这雪宫。”
“毕竟……”她慢悠悠道“宴护法一直都不喜欢您来此处。”
白归尘说完便潇洒的离开了,徒留御红尘心绪复杂地伫立在原地。
良久,御红尘回过神,对云韶道“这酒便送给姑娘了。”旋即,也离开了。
云韶看着她略显萧瑟的背影,微微眯起眸子,这三个人之间,似是有过关于感情的纠葛,但看白归尘如今,显然是一副心灰意冷不想再掺和在其中的态度。
那御宗主为何还要纠缠不放!
她忽然明白了宴晼晚要杀白归尘的真正原因。
那个女人原来是因为嫉妒,她以前修行难以进阶,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归尘与御红尘并肩作战,即便如今修行禁锢解除,这嫉妒也没减少分毫,甚至因为御红尘的态度愈发浓烈。
白归尘到西南地渊之后,察觉到此地的气息确实同天罚之力酷为相似,于是毅然跃入其中。
血灵珠光华大放,她体内气机只需微微开启,地渊里的气息便疯狂的涌入她身体,片刻,周身便传来细密的锐痛,她知道这是体内两道力量的均衡被打破,果断挣脱落在崖边。
但看以地渊为点,方圆数千里内灵气稀薄的模样,可见这地渊中的东西破坏力极强。
地渊是何时出现的?
白归尘在崖上修行了几日后,决定去问问西南的熟人。
暮色四合,远山轮廓渐渐隐没在渐深的夜色中,灰色的云层缓缓铺满天际,长风吹过庭院,檐下悬挂的风铎发出细碎清音,就在这寻常的夜色里,一缕清冽异常的气息忽然划破了庭院的宁静。
雕花木窗内,正在静修的东方松陌倏然睁开双眼。
院墙边那株百年古松的枝桠上,不知何时立了一道素白身影,宽大的衣袖在夜风中翻飞,宛如正在舒卷的流云,腰间缀着的玉饰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缥缈的身姿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矜贵。
“是你!”
东方松陌蓦地抓住身旁的长剑,自木窗飞身而出。
“东方道友,有段时日没见了!”白归尘看了眼他手中出鞘的剑峰,语气淡然,仿若一滴夜露轻轻自树梢滑落。
东方松陌按在剑柄上的指节微微发白,身形停在她几丈外,眼底掠过一抹警惕,上一次这个女子明明还在他剑下仓皇奔逃,怎么这一次会如此大胆,敢贸然闯入他白月谷。
“此地不是姑娘应该来的。”审视了少顷,他沉声开口。
“白某此来只是想问一件事,东方道友无须紧张。”白归尘飘然落在庭中,惊得东方松陌霍然抬剑指向她。
白归尘在他剑峰三尺之外停住,似是有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白某是想问道友,可知那道地渊是何时出现的?”
东方松陌绷着面皮,警惕着看着她“仙魔两立,在下为何要告诉你!”
白归尘凝眉思忖了少顷,徐徐说道“白某夺得五宗会武的魁首,曾让太古秘境向所有仙门弟子敞开,东方道友也进去了罢!”
东方松陌神色微微怔了下,有些复杂“确有此事,你此番既然是来讨人情的,在下可以告诉你。”
“那道地渊乃是一年之前无端出现的!”
他说的极为简洁,白归尘却似是不怎么满意,继续问道“出现之前西南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东方松陌回忆了片刻,说道“那道地渊出现之前,西南山脉地势曾发生过明显的改变,便是从那时候起,西南灵气便一日比一日稀薄。”
修者连天道气候都难以操控,更何况改变山川地脉,除非借用有此能力的法器或者法阵。
白归尘忽而有几分明悟了,她朝东方松陌抱了抱拳“多谢东方道友告知,白某告辞了!”说罢,便要凌空飞走。
东方松陌看着她凌空而起的身姿,迟疑了片刻,毅然携剑追了上去“在下既然已还了姑娘人情,但除魔卫道之事乃仙门弟子的责任,姑娘今夜不能轻易离开。”
说罢,手中长剑向着白归尘挥出,一道凛冽剑意透过剑峰,霎时封住了白归尘的去路。
白归尘弹指射出一道气劲,轻而易举地击碎了那道剑意,身形连停顿都不曾。
东方松陌正要追上去的身影忽地停住,她连剑都不曾出,便轻易化解了他的剑气,多日不见,这女子修为怎么增长的如此迅速。
他疑惑之际,白归尘的身影已然远去了。